史国林仍然不以为意,道:“搜就搜,怕他个鸟?缪勇武艺也就那么回事,真撞上了,咱们兄弟联手,还怕他不成?”
“愚蠢!”白姓和尚毫不客气地斥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忧虑:“匹夫之勇,能成何事? 那缪勇武艺或许不如你我,但他手下有五百士卒。一旦被他们咬住,即便咱们武功再高,又能杀得了几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更麻烦的是,我曾与那缪勇打过照面。纵使我们乔装改扮,但他甚是机敏,万一被认出,就算我们携带‘那东西’冲出城,也已坏了上面交代的大事,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史国林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悻悻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将尸体埋了?”
“谁给你功夫掩埋尸体?”白姓和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面容憨厚的胖和尚忽然开口道:“白兄弟,车里的那个小姑娘或许能帮上我们,至少能拖延些时辰,让咱们跑远些。”
“哦?孙胖子,你有什么主意?” 史国林挑眉,有些不信。白姓和尚与黑痣和尚也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孙胖子道:“咱们布置一番,让人瞧着,像是这姑娘与兵士冲突,杀了他们,自己也伤重而死。至于缘由——劫道、仇杀,或是见色起意,由那缪勇自己猜去。他要查,也得先查这姑娘的来历。等他们查清楚,咱们早没影了。”
白面和尚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四人不再耽搁,立刻动手布置。
孙胖子走到车边,弯腰将赵月抱出,让她半趴在车辕上。又将白姓和尚那柄匕首塞进她右手中,自尸堆里抓了几把尚温的血,弹洒在她脸上衣上。
做完这些,孙胖子从地上捡起虬髯壮汉那把钢刀,掂了掂,走到赵月身后。他眯起那双小眼睛,略作打量,忽地挥手。刀锋自赵月后背肩胛骨下方斜划而过,一道半尺长的伤口骤然绽开,瞬间染红了衣衫。
“啊——”
赵月本已醒来,一直装作昏迷,暗中偷听几人讲话。这时被利刃加身,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子剧烈抽搐几下,再度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