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荧后知后觉厘清前因后果,她也忍不住掩面发笑——悲哀到发笑。
派蒙小小的脑瓜转了又停,见到这一幕愁上加愁。
“荧…派蒙……”
“走…”荧立即出声打断绛河的话,猛地抬起头,面色难看至极,“…叫上空,我们一起离开提瓦特…
“我…我们有飞船,钥匙在我身上…你是天理,没人会再拦我们,只要找到它我们就能一起走…我记得飞船是落在了…它在、在…唔……”她急躁地抓了抓脑袋。
“挪德卡莱。”
素未听闻的地名突兀地在三人中响起,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荧和派蒙的神情却不约而同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而后,渐渐的,汹涌的酸涩又无声地漫进她们心底。
内里早已溃不成军,轻轻一碰泪珠又纷纷坠落,荧只能狼狈地去藏,埋头藏,用手臂遮掩。
她在为自己的无知哭泣,为自己的徒劳无功哭泣,为绛河对万事了如指掌哭泣…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下意识觉得丢人。
事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阻止绛河,阻止一个能够轮回的人了。
绛河垂眸,各种心绪翻涌之后,疲惫率先跟着伤后的虚弱涌上来。
「病人需要休息」,这无论对谁都该是管用的,对她当然也是,可荧和派蒙心绪不平她怎么能安然入睡?
可硬撑着、硬撑着,她就快撑不住了。
眼皮沉得可怕,手却再一次抬起来,轻轻地、温柔地抚摸她那金色的发丝,什么也没说——或许也没力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