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留下来……”
如瀑的墨发凌乱地披散在「绛河」背后、前额,仿若犹记得前生双腿不得动弹的恶鬼,趴在地上挪动着身躯。
浓郁的黑雾丝丝缕缕地缠住她的手足,像操纵着一具内里空空的木偶,强硬地勾起她的手指向荧,五指弯曲,错落无序,万分诡异。
被黑渊染作黑洞的眸子正死死盯着金发的少女,嘴里是凄凄的呐喊,被黑纹侵蚀的脸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谁才是深渊一目了然。
荧的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响,直直回望时,怒火正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下一秒,剑尖就已经指过去。
“滚出她的身体!”
此言一出,它动了动唇,彻底冻住的神情悄无声息地褪去,紧接着是酣畅淋漓的快意的,是肆无忌惮的张狂的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好似被几双大手搀扶,跟随黑雾牵引缓缓飘起,又落地站定。那双腿被一滩不断蠕动的黑泥紧贴覆盖,落地时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坚不可摧。
“是她先接纳了我,所以我才能站在你面前。”它挑衅地耸肩,没有被戳穿的恼怒,没有被剑尖所指的烦恶。
“我们,即将融为一体…”它反手抱住自己,如痴如醉,“与她相拥时肌肤的温暖我现在还记得…她的灵与肉,每一寸都无比香甜可口。
“旅行者,很少有人不爱自己,而我属于多数。现在,她的一切都属于我。不久之后,她即是我,我即是她,真让人开心啊~”
它唇角高扬,笑得轻佻,笑得漫不经心。
“你!”荧攥紧手中之剑,早已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