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河」的神色明显凝滞了一瞬,又很快在摇晃中清醒。
那双墨色的瞳孔骤然定格在金发少女胸口刺目的猩红之上,所有的声音、思绪仿佛被瞬间抽空。
绛河几乎是跌撞着扑过去,双臂颤抖地将浑身是血的人紧紧揽进怀里,全然没注意自己喉间溢出的破碎又急促的喘息。
“荧……”
听见呼唤,荧的唇瓣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生命力地急速流失令她抬不起一根手指,唯有神情迟滞地在自己的双目中刻下爱人的慌乱,以及对方眼中那紧随其后漫上来的疼惜。
她很开心。她想要告诉绛河,哪怕说上一句「你终于回来了」,可就连这个也做不到。
“我知道…我都明白,荧。可惜你我都没时间坐下来好好交谈了……但请一定要记得,「不要忘了我」。”
在眼前陷入黑暗之前,荧看见绛河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渐渐沉静的眼中是宽慰,还有她不曾理解的笑意。
然后听见她说,“你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我保证。”
断断续续的话语钻入荧的耳中,意识模糊的她甚至没能组织出一句完整的意思,眼前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光彩。
……
“呜呜呜……荧…醒醒,你醒醒啊……”
荧悠悠转醒,派蒙的哭泣声率先闯入她耳中,随后才是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以及熟悉的装潢。
当她意识到自己身处纳塔倦意之屋的床上的瞬间,人已经猛然坐起,下意识在身边胡乱找寻着什么。
“荧!”派蒙又惊又喜,飞扑进荧的怀抱,反倒哭得更凶,“呜呜呜!我…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见此情形,荧也只得沉下心来,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我没事了哦,派蒙…我身上没有伤口,你看。”
她并没有撒谎,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原本受伤的地方安然无恙,甚至像是从未发生过这件恐怖的事。
只是衣物上沾满了血,估计把派蒙吓坏了。
但说来也奇怪,被捅穿心脏的痛感她刻骨铭心,绝无造假的可能,那么她又是怎么还活着的呢?
她依稀记得,星星为她挡下一剑,碎了满地,但似乎有什么从它躯壳中脱离,钻入了她体内,然后就是……
心抢先一步做出回答,在荧的脑海中描摹出某人的面庞,催促她焦急问道:“派蒙,绛河…绛河呢?!我怎么回来了?”
派蒙见荧确实安然无恙,甚至精神饱满,揉揉眼睛终于止住泪水,哽着声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