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曹琴默去抄经。”年世兰有些恼羞成怒道。
···
后湖
胤禛安静地钓着鱼,眼睛,耳朵全神贯注地看着湖面。
一旁,弘时不停收杆,看着手中的鲤鱼觉得太大了,放生了;太小了,放生了 ;鳞片太丑了,放掉;鳞片太好看了,放掉···
苏培盛瞧着弘时手边的食盒中已经没有鱼饵了,说道:“奴才给你再去拿一些来吧。”
“没关系,不用。”弘时说着,挥杆拉了荷叶和荷花来。
苏培盛欲言又止,用荷叶、荷花怎么能钓上鱼来。
然后就见弘时又收杆了,一条金灿灿的锦鲤落在了地上。
弘时见状微微蹙眉,又将锦鲤放掉了。很漂亮,留着欣赏更合适。
胤禛脸色越发凝重。他到现在为止一条都没有钓起来!
苏培盛上前说道:“王爷,要不咱们离弘时阿哥远一点。”
胤禛冷着脸默默换了一个位置,投了大量鱼食后,胤禛再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弘时又将桶里不满意的鲤鱼扔回湖中。
怎么还有鱼不长眼自己跳上岸边的!
胤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好事,好事!
他儿子生来就受天地喜欢,真龙之命!
···
观云楼
曹琴默看着送来的笔墨纸砚并不觉得惊讶,年侧福晋折腾着府中女子的时候,她从不认为自己会被轻易放过。
颂芝叮嘱道:“曹格格,您抄写的时候,心中要一遍遍说着代年侧福晋祈福。”
“是,妾身会虔诚礼佛的。”曹琴默道。
送走了颂芝的时候,曹琴默温和顺从的笑容消失。
音袖忍不住低声抱怨道:“格格,侧福晋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您!”
曹琴默安慰地拍了拍音袖的手,年侧福晋并没有善待她,一样折磨着她,对她也并非毫无益处,至少府中其他女子知道她是被迫留在年世兰身边的。
一个陌生的侍女笑着朝她们看来,年侧福晋会监督抄写经书的庶福晋和格格们,曹格格也没有例外。
只是还有不同,冯庶福晋她们抄写经书,礼佛祈福至少是为了自己,而曹琴默则是在为年世兰祈福。
而后的日子中,曹琴默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她抄写的速度比不上冯若昭几人,身体也不如她们健康,一天抄写好五遍经书后整个人腰酸背痛,手腕无力,诵读经文的时候更是已经跪不住,整个人伏倒在了佛像前。
曹琴默不知道冯若昭她们是怎么撑过年世兰如此折磨的,不知道她们是抱着怎么样的心坚持到今日。
若是她怀有身孕,若是年世兰还如此折磨她,曹琴默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如此,她承受着巨大痛苦抄写完的经书还是遭到了年世兰的嫌弃。
年世兰对于曹琴默抄写的经书很不满意,不说去和冯若昭娟秀的字比较,曹琴默的字比费云烟的都要潦草难看。费云烟入府的时候可是连佛经上的字都认不齐的,依旧能照着书抄写得端正,可是曹琴默识字,却写得不堪入目。
曹琴默诵读经书时的姿势也不够端正,毫无仪态。
看着曹琴默礼佛的侍女变成了两个,时时刻刻盯着她。
终于,被折磨得瘦了一圈的曹琴默等到了年世兰怀孕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曹琴默几乎崩溃。她希望年世兰早日怀孕,她可以逃离这苦海,可是年世兰真的怀孕后,她又怨佛祖无眼。
她日日受苦抄写经书,是她跪在佛前日日诵读经书,这高高在上的佛祖怎么可以真的给年世兰送去孩子!
···
清凉院中,年世兰激动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终于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