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扒在窗台上差点栽下去。只见父亲站在巷口的蒸糕摊前,身后停着辆装满纸箱的小货车,正用学术研讨般的严肃神情研究手里的荞糕。
五分钟后,我家客厅变成了医疗装备展销会。父亲指挥助手安装胎心监测仪的同时,林霜偷偷拽我袖子:"你告诉爸爸的?"
我疯狂摇头,却见父亲推推眼镜:"妊娠六周hCG值应该超过,你媳妇的化验单数据明显..."
"您黑进了医院系统?!"我脱口而出。
"胡闹!"父亲从行李箱抽出一摞论文,"《妊娠早期激素变化》第37页明确写着..."
林霜突然弯腰干呕,我和父亲同时弹射起步。老教授一个箭步抢到儿媳身边把脉的动作,比我这个正牌丈夫递垃圾桶的速度还快三倍。
"油腥味..."林霜虚弱地指指厨房。父亲立刻从行李箱掏出空气净化器,我则翻出母亲手稿里夹的薄荷叶香囊——这波配合打得堪称父子三十年最佳。
安顿好林霜后,父亲把我拽进阳台。春城的晨雾里,他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CT片袋。"你妈妈的..."他喉结滚动几下,"孕期日记。"
牛皮纸袋里是母亲娟秀的钢笔字:「1989年3月2日,孕吐严重。今日试教《边城》,讲到翠翠时胎动明显,小朗将来定是性情中人...」
我眼眶发热时,父亲突然塞来另一份文件:"昆明医科大附中的聘书。"见我愣怔,他又补充:"校医室就在校长办公室隔壁。"
"爸..."我嗓子发紧,"您退休手续..."
"返聘了。"父亲转身望向客厅里睡着的林霜,"总不能...让孙女缺少爷爷的医学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