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在校园里回荡,周子夜盯着课表上“轿夫客栈实践课”的字样,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歪斜的锁纹。陈胖子的圆珠笔突然滚到他脚边,弯腰捡拾时,看见课桌腿上用胎盘血写着:锅炉房的胎盆少了三十七具,父亲的锁铃人日记在客栈二楼第三间。
“周哥,你的吊坠在发烫!”陈胖子突然指着他胸前的银铃,吊坠背面的“护”字正在渗出银光,与小夜腕间的手链形成光束,直指校外的槐树村方向——那里正是母亲笔记里提到的“轿夫客栈”所在地。
电动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车筐里的褪色嫁衣突然扬起,衣领口的银铃刺绣在月光下显形为客栈的轮廓。周子夜想起第26章末的订单提示,锁铃人日记第七页藏着1993年第三十七位产妇的秘密,而他在后颈的铃兰花印记,此刻正随着距离的接近而发烫。
“叮——”
青铜铃发出第二十声轻响,这次带着铁锈摩擦的钝响。村口的槐树突然分开,露出座古旧的客栈,门楣上“轿夫客栈”四个金字剥落大半,门框上缠着和母亲银铃同款的红绳,绳头系着三十七枚胎毛笔,每支都刻着胎盘婴的名字。
“欢迎光临,锁铃人后代。”
沙哑的嗓音从门内传来,周子夜看见门后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胸前挂着三十七枚锁魂钉,钉头映出他和小夜的倒影,脚踝处没有条形码,却在脚背上纹着完整的青铜铃图案——十二道锁已经解开七道。
“你是......”
“老周的师兄,当年的送轿人。”老人打断他,递过盏青铜灯,灯油里浮着父亲的胎毛信,“1993年暴雨夜,你父亲用锁骨钉封了双生子的条形码,却把第三十七具胎盆藏在了锅炉房......”
话未说完,客栈二楼突然传来婴儿啼哭,声音尖细如锁魂钉划玻璃。周子夜看见陈胖子抱着襁褓冲进客栈,小夜的银铃手链正在吸收啼哭中的银光,七枚铃铛表面浮现出“37”的数字——正是第三十七位产妇的编号。
“胖子,放下小夜!”周子夜惊呼,却见陈胖子突然转身,眼睛变成诡异的灰白色,校服下露出纸糊的骨架,胸前别着的校徽竟是锁魂钉所化。他这才想起,第26章在锅炉房看见的纸人,正是用陈胖子的条形码制造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