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的骷髅头猛地转向我,眼窝深处闪过一丝痛楚:“少废话!管理司说了,再追查下去,你妈连纸人都做不成——她现在就在顶楼的停尸房,等着被抽走最后一丝残魂!”
产房突然震动,青铜盘上的血色胎盘全部碎裂,露出底下的八子八卦阵。小夜的身体开始下沉,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脚腕:“我的胎记在和胎盘共鸣!哥,井鬼要把我拽进记忆夹层了!”
危急时刻,我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双生铃芯的弱点在胎盘共鸣,用母亲的银铃碎片能切断联系。”摸出从纸人护士身上扯下的银铃,那是母亲当年纸人轿上的饰物,往青铜盘中心一砸。
“轰——”
胎盘储存室的铁门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的记忆夹层。我看见十二年前的暴雨夜,母亲躺在产床上,八个婴儿被纸人抱走,父亲跪在黄泉中介(周建北)面前签下契约,背景里的井鬼正吞噬着六个女孩的魂魄。
“原来母亲根本没坐纸人轿,”小夜的声音哽咽,“她生完我们就被井鬼附身,纸人轿里的是我们的替命纸人,真正的魂魄早就被封进了铃铛!”
老钟的摩托在此时失控,骷髅身体被吸入夹层裂缝:“你们以为打破胎盘阵就能救母亲?她的残魂早就和井鬼绑定,现在胎盘碎了,她连最后的纸人形态都——”
话没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血色月光里。我摸出手机,新订单不知何时弹出,地址是“医院顶楼停尸房”,配送物是“半片银铃碎片”,备注写着:“给周秀芳的最后通牒——要么永远当井鬼的容器,要么看着子女魂飞魄散”。
小夜突然指着我的脚踝,金色条形码上浮现出六个女孩的名字:“哥,她们的魂魄在向我们求救!胎盘碎了,她们的记忆碎片正在消散,只有送回各自的骨灰罐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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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铃此时进化出全新形态,铃身刻满了八子八卦阵,中间的双铃图案变成了首尾相连的环。我终于明白,所谓的“双生铃芯”从来不是诅咒,而是八个孩子共同对抗黄泉的钥匙。
“走,去顶楼。”我拽起小夜,避开涌来的纸人护士,“父亲当年没烧掉的六个骨灰罐,应该就在停尸房的B13柜,和他的工牌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