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先生到府了,好像是得了一个残局,来找公子看看!”

药汁在碗中晃出危险的涟漪。

沈挽恙睫毛微颤,缓缓放下药碗。

李嬷嬷有些催促,只是齐先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更衣。”

他咳嗽着撑起身子,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

沈挽恙指尖的血迹尚未擦净,齐先生却已大步跨进西院。

他年约五十,须发半白,头发明显有些潮湿,衣衫也是深一块浅一块的,是雨水落上面了。

但老者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团火。

“沈二!”

他声如洪钟,哪管什么世家礼节,直接跨步进来。

“老夫昨日得了一部的残局,想了一夜……”

话音戛然而止。

齐先生盯着沈挽恙嘴角未拭净的血痕,眉头倏地皱紧。

“又吐血了?”

沈挽恙垂眸浅笑,指腹抹过唇边。

“旧疾而已,先生不必挂怀。”

“放屁!”

齐先生一把将衣袖里护好的残局递给身后小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扣住沈挽恙的腕脉。

“脉象浮乱,气血两亏——华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你喝的什么药?拿来我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