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对着陆况摊开,原先秀气白皙的掌心已经焦黑一片,伤口触目惊心,深可及骨,隐约还能看见篆体的烙印。
“这东西,只有天命之人能用,但神话生物拿不起来,我们必须获得人身。”闻人郴凝视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焦痛的心脏居然烧灼出一丝濒临解脱的快意。
“往日种种皆为了此时此刻,我师事毕功成,而我……亦殒身不恤。”
陆况放在桌面上的手攥出青筋,腮边咬紧成一条紧绷的线。
短短几日的功夫,伪装的末日,唐粥粥的昏迷,利维坦的离别,紧接着,是道师的逝世,他的这位亦师亦友的同伴正字字句句向他暗示着赴死的必然结局。
他一瞬间有些晕眩,脑中晃过很多张脸。
闻人郴却也并不着急,他扯了扯苍白的唇角,试图找回一点曾经作为特管局第一美男的风采来,然而此刻的憔悴枯槁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你也明白的,杀死新生并不能真正的扼制死亡,那两位也都明白,所以,只有让这棵枯树再长出新的叶子,才有重生的可能。”他缓缓叙说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话陆况能不能懂。
关于树与叶,关于衰亡与生长,特管局里的信息一向不太互通,大多是靠自己去悟。
但闻人郴知道,陆况见过天尊,他一定能明白。
这位年轻却身处高位的人类精英笑了笑,那笑容中有绝望,亦有解脱。
“所以,要怎么做?”
他没有问,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没有先去问其他人,这样的蠢话。
也不必去问了,他先前拉开的那一角上,两个镀金的墨字神名早已先一步被写在了上面。
地皇娘娘——赫卡忒。
阴阳通鉴——崔不为。
“这个封神榜是三天尊以盘古之肠糅合天庭原封神榜根基铸造而成,掩藏在太虚当中数万年,与原封神榜效果类似,但,效力更强。”
“它只封原初神,可以暂时替代神国,只要你能通过它进入虚空,就可以凭它拥有位格,以此证道,然后自造神国。”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似的:“你可以理解为,沪爷的集体户口也是沪口,也可以帮你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