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的开张宣传预热,今日一早迎来了好兆头。
京都南街上,回春堂人头在攒动。
朱红漆门两侧挂着烫金楹联,门楣上悬着新制的匾额,“回春堂”三字苍劲有力。
门口立着两块醒目的木牌,写着“免费义诊”,“会员可领成品药一份”
叶云舒一身素色襦裙,站在台阶上,看着络绎不绝的百姓,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周琳与钟思虞结伴而来,身后跟着丽珠与一众仆从,手里还提着贺礼。
“云舒,恭喜你呀!”
钟思虞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这才刚开门就这么热闹,回春堂这次定能重振声威。”
叶云舒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院内,“多亏了各位大夫和伙计,还有诸位好友捧场。”
此刻苏冷已换上长衫,端坐于问诊桌前,面前很快便排起了长队。
百姓们拿着号签,脸上满是期待。
他们并非都是愚笨无知,加之此前的事经过官府澄清,意识到苏冷乃是受陷害,而苏冷是京都数一数二的良医名声在外,往日里想请他出诊都难,如今竟能免费问诊,大家自然趋之若鹜。
堂前搭着凉棚,摆着数十张长凳,伙计们穿着统一的青色短打,端着热茶穿梭在人群中,忙得脚不沾地,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却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
叶云舒将钟思虞和周琳引进内堂稍坐亲自招待一会后,见伙计忙不过来,便起身亲自去药柜前帮忙一二。
她指尖翻飞,辨认药材、称量剂量、包药捆扎,动作行云流水。
前来问诊抓药的百姓,大多是冲着回春堂昔日的名声,又听闻少东家是位年轻姑娘,本还带着几分疑虑,可瞧见她这般利落,再听她言简意赅地叮嘱用药禁忌,疑虑便尽数化作了信服,夸赞声此起彼伏。
“叶姑娘真是好本事!这成品药可真是方便我们,也少费恁多柴火。”
“可不是嘛!叶家的回春堂,总算是又回来了!”
叶云舒唇边噙着浅笑,一一应下,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今日人多眼杂,她总觉心头隐隐发紧,便特意安排了镖局的人手扮作伙计,混在人群里维护秩序。
街角的茶楼上,艾起凭栏而立,目光死死锁在叶云舒身上。
他指尖敲击着栏杆,骨节泛白,耳畔回响着洛宝英的吩咐,“把她掳走,丢去乞丐窝,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再也没脸在京都立足。”
艾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这叶云舒并非奸恶之徒,可主子之命,他不敢违抗。
他攥紧了拳头,沉声道:“动手。”
话音落下,几个早已混在人群里的混混,忽然掀翻了手边的煮茶摊子。
滚烫的茶水溅在人身上,惊叫声瞬间炸开。
紧接着,又有人高喊“药材里掺了沙土”,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原本有序的队伍乱作一团,推搡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维护秩序的镖局人手立刻上前阻拦,却被混混们纠缠住,场面愈发混乱。
叶云舒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这混乱来得太刻意,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正要高声喝止,让众人镇定,身后却突然挤来几个壮汉,将她往人群外围推搡。
惜玉眼疾手快,死死拽着她的衣袖,“姑娘!小心!”
可人流太过汹涌,那股力道又来得猝不及防,惜玉的手被猛地甩开,眨眼间,叶云舒便被挤到了僻静的巷口。
她刚要转身去找惜玉,一块带着刺鼻迷香的方帕,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熟悉的情形——同之前她在云安城逃婚时掳走她的招数一样!
叶云舒瞳孔骤缩,瞬间明白过来:对方的目标,是她!
她拼命挣扎,想要呼喊,可迷香的效力极快,四肢的力气如同潮水般褪去,意识渐渐模糊。
昏沉间,她感觉到有人将一个冰冷的面具扣在她脸上,随即被人拦腰背起。
她残存的意识里,闪过惜玉焦急呼喊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散在黑暗里。
再次醒来时,头仍有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