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袁绍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积起的薄雪,“术弟前日已秘密离京,想必是回南阳去了。董卓现在恐怕正疑神疑鬼,猜忌所有世家子弟。”
许攸走近几步,低声道:“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董卓越是猜忌,天下豪杰越是离心。主公手握先帝遗诏,又有太后与渤海王在此,何不趁此机会……”
袁绍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子远是说……起兵讨董?”
“正是!”许攸激动地说,“如今天下怨董久矣,只缺一个领头之人。主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又有大义名分在手,正是最佳人选!”
袁绍沉默良久,缓步走向厅内悬挂的巨幅地图。他的手指从洛阳开始,划过黄河,停在冀州的位置,然后又向东移动到渤海,最后回到河间。
“董卓废少帝,已是逆天而行。”袁绍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今先帝遗诏在此,言明传位于渤海王刘协。董卓所立,实为伪帝。”
许攸眼睛一亮:“本初兄的意思是……”
“我们不必急于一时。”袁绍的手指轻轻敲击地图,“先联络各州郡,积蓄力量。待春暖花开之时……”他的手指突然重重按在洛阳的位置,“再举义旗不迟。”
许攸深深一揖:“主公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联络各地豪强。”
袁绍点点头:“记住,务必秘密行事。另外……”他顿了顿,“加强对太后和渤海王的保护,绝不能让董卓的人接近他们。”
“诺!”许攸领命而去。
厅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袁绍重新回到案几前,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黄绢包裹的竹简。先帝刘宏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内容依然清晰可辨:
“……皇子协,聪慧仁孝,可承大统。若朕有不测,卿当辅之……”
他小心地卷起竹简,重新用黄绢包好。这份遗诏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未来讨伐董卓时最有力的武器。有了它,他袁本初就不再是单纯的渤海太守,而是奉诏讨贼的忠臣,是能够左右天下大势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