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难受,无意识地想哭。

“你们这些混蛋,都是混蛋。”我扯着衣领想透透风。

扒在他肩膀上,吐气灼热,眼睁睁看着他冷白的皮肤被感染一样开始大片泛红。

我惊住,“你,你熟了……”

黎东淮几乎是憋着一口气把我扛上出租楼,“开门。”

头昏昏的,在他吃人的淫威下,翻出来钥匙打开门。

“嘭——”

门被甩上,他搂着我,踉跄着被我摁倒在身下,“蠢女人。”

又骂,我气得用头撞他。

鼻子酸涩不已,撞累了,扣子硌得我脑门疼,趴在他胸膛哇哇大哭。

“你是不是人啊,你凭什么,宋敏凭什么,楚雄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把我送来送去!呜呜呜……”

“你们这些王八蛋……早知道我跟孩子饿死,死外边儿,也不会回楚家,不回楚家就遇不到顾常青,遇不到你……呜呜……”

把鼻涕眼泪全擦他衬衫上,整个人跟猫一样缩蜷在他身上抽噎,不解气,我在他胸膛狠狠咬了一口,啃得我牙都松了,他没半点反应。

暖黄的灯投射沙发,房间里安静下来。

“不想被送人?”他垂了眼睫,瞳仁中倒映我狼狈的身影。

“废话!”我趴在他胸膛,眼睛酸溜溜地瞅着他冷漠睥睨的神情,强行直起身,头发凌乱,鼻头发红,目光发狠,哭累的嗓音没什么气势,“你来我家干什么!”

眼中的浊色沉淀更深,像是思考下一步行动给他带来的利弊,眼里不设停泊的港口,风雨席卷着波澜汹涌。

敏捷地翻身,像是蓄力后开闸放出笼的猛兽,“G你。”

懵圈的大脑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人已经被他掐着脖子拉到身前,凉热交织。

缺氧头昏脑涨间,被他抵在床头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毫无还手之力。

强烈的体型差,被他紧抄在怀里没有丝毫的活动空间。

“王八蛋,你不是怕得病唔……”唯一能叫嚣的嘴还被堵得死死的。

什么清冷,什么嫌弃,全是他深夜撕下人皮前的伪装。

我彻底晕厥过去。

迷迷糊糊,小腿下的瓷缸冰凉让我意识回笼。

我模糊着视线,正前方一点腥红逐渐明朗。

黎东淮咬着烟,看我醒了,垂眼恶劣地笑,浅痣在发红的眼尾衬色下邪气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