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戎戎踉跄后退，视线对上一个虚影，那半透明质感莫名眼熟，身体比脑子更快作出反应，一个仰身躲过呼啸而来的骨鞭：“这什么玩意？又是心魔显形？”

“不。”柳续挥剑挑开骨鞭，剑刃擦着鞭身发出细微响动：“影子。”

“影子？谁的影子？”

方才袭来的骨鞭分明是启真惯用的独门兵器，可此刻除了这道半透明人影，哪里寻得到正主踪迹？

花戎戎索性不装了，明目张胆打量起那道虚影。目光顺着人影腰际向上游移，最后卡在一张和游戏建模一样完美的脸上。

哪怕只是个影子，轮廓线条依旧清晰的过分，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抿成一线，偏偏连半透明质地的灵体都压不住那股冷艳逼人的好皮相。

烛火摇曳不定，反倒让那张面孔笼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柔光，像极了水面倒映出的雕像，冷光微微渗出，让人一眼撞上，便再也挪不开眼。

花戎戎咂了咂舌嘟囔：“啧，建模脸，搁这当影子真是资源浪费……”

那美男似乎有所感应，缓缓偏首，隔着剑光与她对视。花戎戎呼吸一滞，甚至看见了那人薄唇轻启，似在低语，咬字清晰，如慢动作回放。

她不怕死地跟着对口型，半猜半蒙地念出来：“人心不足……”

后半句死活看不出来，花戎戎急地想挠墙，这破系统怎么不配个字幕。柳续剑光倏然大盛，虚影攻势亦骤然凌厉，花戎戎再也看不清后续，只得作罢。

然而骨鞭破空竟无半点声响，鞭尾扫过外袍时，只有躲避产生的布料摩擦声，骨鞭擦着花戎戎身侧飞过，只留下一缕微不可察的风。

若非有几次贴身交错时险被打中的擦蹭，花戎戎可能还无法确定这不是幻象。

那人影身侧衣袍被牵动，布料绷紧，隐约显出腰线和胸膛的轮廓。

花戎戎想起这人影的启真身份，她打量起对方握着骨鞭的手，这和九尾之力幻境里那只苍白细瘦的手可差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