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芙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壁虎儿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中踉跄前行,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暗红的血印。
他的右臂无力地垂着,宁芙那一剑几乎斩断了他的肩胛骨。
更糟的是,伤口处萦绕着一股奇特的寒意,让他的再生能力变得异常缓慢。
"该死...的螭吻军..."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左手指甲深深抠进墙壁支撑身体。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壁虎儿突然停下。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转了转,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只见他猛地撕下染血的衣襟,将其挂在突出的钉子上,自己则蜷缩身体,像真正的壁虎一样贴着墙缝爬上了屋檐。
"血迹往这边走了!"
"快!他跑不远!"
新兵们的呼喊声从下方传来。
王虎一马当先冲过拐角,却只看到那件挂在钉子上的血衣。
"又让他耍了!"张铁柱狠狠踹了一脚墙壁。
屋檐上,壁虎儿屏住呼吸。
他听着追兵们分散搜索的声音,冷汗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当最后一个脚步声远去后,他才敢稍微放松。
"呵...一群废物..."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巷子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是那个用铁剑伤到他的瘦弱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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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当归的剑尖微微颤抖,却稳稳指向壁虎儿藏身的位置。
月光下,他的眼神异常清明。
"我看见你了。"
壁虎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明明应该重伤倒地的年轻人,此刻却像嗅到血腥味的猎犬般死死咬住他不放。
"小崽子..."壁虎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找死..."
他突然从屋檐扑下,仅剩的左爪直取李当归面门!
"当!"
铁剑与利爪相撞,李当归被震得连退三步,却奇迹般地接下了这一击。
更让壁虎儿震惊的是,这个年轻人的剑招里,竟然带着几分宁芙的影子。
壁虎儿又惊又怒,"那个女人教你的?"
李当归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远处传来同伴的呼喊声。
壁虎儿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我去你的!”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石灰粉扬向李当归,趁对方视线被挡的瞬间,纵身跃上另一侧的围墙。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挖出你的心脏!"他的诅咒声渐渐远去。
当王虎等人闻声赶来时,只看到李当归单膝跪地,铁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他望着壁虎儿消失的方向,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让他...跑了..."
这次的抓捕行动算是彻底失败,新兵们有些垂头丧气。
他们回到宁芙身边,有些不敢面对这位严厉的将军。
宁芙并没有教训他们,只是带着他们返回螭吻营,让他们认真做战后总结。
......
月光如水,洒在校场的青石板上。
李当归的木剑划破夜色,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他的动作比往日更加沉稳,每一式都带着全新的领悟。
"唰——"
剑锋回转,正是宁芙之前使出的那一记「寒螭点水」。
虽然徒具其形,但已隐约有了三分神韵。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石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李当归没有停下,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之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