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微微一笑,可那笑容却不那么自然,语气平淡却显悲伤:“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家当归不喜欢我,我又能如何?自然是随他的心意,总不能逼迫于他,只是——”
神色平静实则强颜欢笑的红衣女子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道:“灵芝,如今我们的婚约还未解除,我依旧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不论他对我是何看法,别人上门提亲这件事,我都无法坐视不理,你作为他的长姐,也不能答应。”
她又看向一旁神情恍惚的云想容和低头不语的紫嫣,面带歉意却语气坚定:“云姐姐,紫嫣姑娘,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不该如此行事;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理解我,汀兰姐对于我来说与亲生母亲无异,这件事容不得我胡来,在她亲自解除婚约之前,当归就是我的人,哪怕是他真正喜欢的姑娘...也不能逾越半步。”
李灵芝坐在原地,低头注视着手中玉簪,若有所思,一言不发。
李朱砂愣在原地,眼里满是佩服。
紫嫣眼眶微红,却强忍泪水,对着云想容微微一笑:“姐姐,我们回去吧。”
云想容看着紫嫣的模样,心如刀割。
屋外,青鸢离开窗前,一脸愁容;阿朵离开窗前,同样愁眉苦脸;两个女子并肩坐在台阶上,愁上加愁。
一个愁那口是心非、面冷内热的女将军,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一个愁那明珠暗投、望穿秋水的北境雨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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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
宁芙缓步走在长街上,神色平静。
拐进一条小巷,视线前方不远处,幽深安静的巷道里,出现一座檐角飞翘的玲珑建筑,门口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灯笼下,一个丰腴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朝着门内张望。
拐进巷中的女将军脚步一顿,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影,先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又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你果然在这里。”
身侧雀翎疑惑的看着前方巷道旁檐角飞翘的精致建筑,低声问道:“宁芙,那就是玲珑坊?”
静姝那双桃花眼一亮,指着不远处的高墙上,柔声道:“快看那里,好漂亮的白猫呀!”
雀翎抬头望去,果然在高墙上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正懒洋洋的卧着,百无聊赖。
宁芙却是对此视若无睹,双手抱臂,安静注视着不远处那身穿一身干净素衣的婀娜身影。
玲珑坊门前,谢春花正扒着门缝朝里面偷看,丰腴身躯紧贴着门扉,胸前那对高耸山峰挤压在门板上,微微变形,峰峦起伏。
这位号称‘五鬼之一’的蝎娘子,已经整整两日没有回家。
自从那晚,玲珑坊的红衣坊主将少年救走,她就再没见过那位心心念念的小郎君,后来又被那位冷面女将军警告了一番,害的她每日愁眉泪眼,郁郁寡欢;于是,她再三思索,还是决定痴心不改,生死相随,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可奇怪的是,这玲珑坊整整两日,空无一人。
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等,正所谓‘好饭不怕晚,良缘不怕迟’,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谢春花一片痴情,迟早抱得郎君归。
小主,
一想着这些,这位姿容不俗、身材更是绝顶的娇俏女人心里就美滋滋的。
她离开门扉,摸了摸小腹,两日没吃饭,感觉有些饿,身上这件从辛苦积攒下的家底里掏钱买来的素雅衣裳,此时也有些沾染了灰尘,让这位女子稍显狼狈,于是,她想着要不然先回家换身衣服?若到时候见着小郎君,被嫌弃了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谢春花便打定主意,快去快回,反正家离这里不算远,说不定,待会儿回来之后,就能见着小郎君了。
可她刚一转头,就瞧见不远处站着三个人,是三个年轻女子,光是远远瞧着,都能看出她们姿色不俗,一个比一个好看。
谢春花眉头微蹙,不想与那三个女子打照面,转身朝着小巷另一边走去,可刚走了三步,一阵风从身边拂过,吹乱了她细心盘好的长发。
一个笑意盈盈的玲珑少女不知何时站在眼前。
生着一双勾人桃花眼的娇俏少女笑吟吟开口道:“这位漂亮姐姐,你要去哪呀?”
谢春花微微一愣,眼前之人,小小年纪,不仅有着不输于她的成熟身材,还生的如此明媚招展,顿时心里涌起一股羡慕。
她回过神来后,直接冷着脸,语气毫不客气:“哪里来的丫头,别挡路,老娘有正事要办,耽误了老娘的终身大事,我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姑娘小姐,先打一顿,再卖到青楼里去,让你这胸大屁股翘的小丫头每天累得下不来床!到时候,看你后悔不后悔!”
静姝哪里听过如此虎狼之词?脸色骤变,脸红心跳,退后一步,不敢再说话。
“你再说一遍。”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清冷声音,谢春花心里一紧,缓缓转头,发现前日登门拜访的那位女将军竟再次出现在眼前。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丰腴妇人顿时呵呵笑道:“哟,原来是宁将军啊,我说刚才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您...您怎么也来了?”
静姝赶紧来到宁芙身侧,满脸惊恐道:“宁姐姐,她说要把我卖到青楼里!”
谢春花心中暗道不好,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看着静姝柔声道:“哎,你看你这丫头,姐姐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么?你咋还当真了?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谁舍得卖到青楼里便宜那些个臭男人?宁将军,您说是不是?您看我像那种十恶不赦的婆娘么?”
宁芙脸色冰冷,没有搭理谢春花,只是侧头看向静姝,淡淡开口:“放心,她不敢动你。”
一旁的雀翎见眼前之人虽然姿容不俗,可满嘴市侩,穿着一身素雅衣服都遮不住那风尘之气,顿时有些嫌弃,看向宁芙,疑惑问道:“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差点让李当归犯错的女人?一个矫揉造作的放荡女人?”
“矫...矫揉造作?”谢春花嘴角一扯,笑容顿时定格。
宁芙微微点头。
雀翎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真的假的?李当归原来喜欢这样的女人?他也太没品味了吧?这要是让他大姐知道,非气的打死他不可。”
谢春花实在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道:“哎哎哎!你说话注意点,说谁矫揉造作呢!说谁放荡呢!他怎么就不能喜欢我了?我怎么就没品味了?他还叫我‘春花姐’呢,你算老几?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