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难受！”

“姐姐，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姐姐，你骗了我！”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是小羊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随着她充满恶意的声音，尹菲只觉身体受到了强烈的挤压感，她知道，自己正在被强行压扁。

但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捂上耳朵，赶到程羚身边。

此时的程羚还吊着一口气，但显然人已经快要不行了。她的身体被紧紧夹着，无法从缝隙中拖出。

“程羚，坚持住，我马上想办法救你出来！”尹菲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取出剪刀，准备剪断吊着程羚手部的绳子。

“咳咳……不用了……”程羚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让我……被她杀死吧……这是她对我的报复，也是我的赎罪。”

“不，程羚，这根本就不是小羊产生的污染，这污染来源于你！小羊没有恨你，她也没有想杀死你，现在正在杀死你的，是你自己！”尹菲剪断了程羚上方的绳子。

然而，那绳子如同有生命一般，切断后再次生长，重新捆住了程羚。

“程羚，你清醒一点！现在是你的内疚在困住你，快放下你的内疚，别忘了，你的记忆是被篡改的，真实的你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妹妹！”

“我知道……我都知道……”程羚又呕出一大口血：“但我没有办法，我的记忆太真实了，我无法把它当成假的！”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用这样自责！”尹菲急道：“这件事只是意外，并不是你故意为之！”

“不……我是故意的……”程羚眼中流下血泪：“那天，爸妈让我看着小羊，我很恼火，因为……那天我已经和朋友约好，要去游乐园玩。那个朋友，是我在班上受到欺凌时，唯一愿意帮助我的人，我不想让他失望，可是也不敢违背爸妈的吩咐，所以……就把小羊一起带上了。到了游乐园后，我又用老办法，骗她和我一起玩捉迷藏。我亲眼看着她躲进了舞台，然后就抛下她不管，去找我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