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捂着脸,好半晌才发觉一道阴影打在她身上。
江昭默了一瞬,从指缝中睁开眼,看向站在身前的谢砚白。
“有事?”
谢砚白上下打量着江昭,用看中邪之人的眼神望着她。
“我是怕你有事。”
江昭深吸一口气,连忙起身走向书铺,拍了拍发烫的脸。
“我能有什么事?”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昨日不是新上一批话本?放哪去了?我要看看。”
谢砚白昨夜整理书库,三更半夜才休息,清晨又醒来读书,他满眼疲惫,两指曲起在鼻梁两侧轻摁。
“在书库第三排书架,那些书…我翻了翻,你确定会有人买?”
他就差没把“不堪入目”这四个字说出来。
“江昭,进货可是你花的钱,若是卖不出去,亏空的是你的银子。”
江昭一脸自信,拍了拍谢砚白的肩膀。
“放心吧,我有经验的。”
这写话本的文人是她找齐玄舟从大理寺捞出来的,那文人本来也没犯什么错,只是跟在叶千机后头,写话本混口饭吃,叶千机被捕后,被牵连入狱。
江昭几月前便放出消息,明州府昭白书铺有话本上新,风格同三年前一样,不出半月,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谢砚白也不再出声劝导。
江昭与江知府关系匪浅,定然出身不俗,亏些银子罢了,就当给狗大户长个教训。
江昭在书库清点完话本,数量不多,大概百来本,若是有人来买,还得限制数量。
她随意翻开一本,看得连连惊叹,三年沉淀,那文人的水平只增不减。
昭白书铺前两年也会卖些话本,不过毕竟是描写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敢写得太过露骨,生怕被找上门来。
换了无数个文人来写,还是当初的最对味。
江昭随意挑出几本,打算带回府细细品鉴,就在此时,她听见书铺传来吵闹声。
本以为是有书生来买书,结果走去一看才知,是张满福来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