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感染导致的发烧和后续的并发症来势汹汹。
唐修竹身体素质算是不错了,可他退烧后仍然头疼了一天,整个人看着也比往常要萎靡一些。
与之相比,王安卉的身体底子就不如唐修竹那般好,本来烧就没完全退,在当天晚上又烧到了将近40度,喉咙变得又痛又肿,还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下她不得不在医院多住了两天,挂水、吃药、检查……比先前那一次住院的治疗过程还要多上许多、
直到第三天,也就是大年初五的凌晨,她的体温才终于稳定在37度左右。
但持续的高烧让她整个人都虚脱了,原本红润的脸颊微微凹陷下去,眼下浮着两片青黑。
唐修竹坐在病床边,看着她费力地吞咽温水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刚养出来的一点肉又没了。”他叹了口气,抬手抹掉了她嘴角的水渍,眼里写满了心疼。
王安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等病好了再好好……”
她话还没说完,喉咙又是一阵刺痛,忍不住皱眉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的,带着沉闷的嗡鸣声,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像个年久无人使用、已经半死不活的破风箱。
唐修竹立刻扶住她的背,轻轻拍着,直到她的呼吸稍稍平缓。
王安卉咳得眼角泛红,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他肩膀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句话:“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唐修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
王安卉的呼吸仍有些不稳,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散在空气里:“又让你们为我担心,还耽误了你们的春节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