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馨雨的声音颤颤巍巍,犹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穆舒晴从后抱住了她,将她揉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顺着她银色如雪般的发丝。
陈馨雨也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自己这副样子会让穆舒晴失望。
是啊,她们很像,从本质上讲,她们是同一类人。
她们都缺乏家庭的爱,也就是因为这共同点在二人之间构筑、组成了一条桥梁。
穆舒晴第一次感觉到怀中小人的颤抖和脆弱,那是属于她的七情六欲,就像一个瓷娃娃,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一地的渣渣。
“也是在那一天,我明白了很多,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天塌了,塌的很彻底,就连毒辣的太阳升到正头顶,炙烤着大地我也没觉得有多热,直到黄昏日落,我也没有离去。”
“我最讨厌骗子了,明明说好了会陪我长大,一个又一个全都离我而去...”
穆舒晴就像一位倾诉、宣泄情绪的沙包,任由小家伙的小粉拳敲在自己的身上。
明明只是绵软无力的小拳头,却仿佛附带了重伤效果,敲的她心很痛。
“但是那一天,我以为我会对着黄土破口大骂甚至是放声宣泄自己的委屈,甚至是质问着他们不守信,但是我没有...”
“我的心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被浪花吞没,明明我知道能哭的地方只有厕所和爸爸温暖的怀里,但是那时候的我早已将这一切抛至九霄云外。”
“我就那么跪在小土堆前,任由泪水将黄土打湿,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只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渐渐亮了,我在爸爸妈妈的坟前睡了一觉。”
“很可笑吧。”陈馨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精致的眼睑微微泛红,揉捏着肉嘟嘟的小脸,将眼中的热泪咽下,“明明以前都觉得上坟很浪费时间,但是那一次我却在爸爸妈妈坟前睡去。”
“没有,一点都不可笑。”柔软的唇瓣贴着陈馨雨柔顺的银发,将自己的这份温暖带给她。
穆舒晴搂住陈馨雨的纤腰,让她埋在自己的胸口,柔声的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