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用肉嘟嘟的小手敲开邻居房门的时候。
在她奶声奶气第一次喊出江尧名字的时候。
崩坏就崩坏吧。
哪怕是这个崩坏的世界,也是留给勇敢者的游乐场。
她怯懦够了。
她太想见江尧一面了。
哪怕她直到此时此刻也还是不如叶嘉凌勇敢。
她坐在沙发上,不敢看向江尧,挑高的客厅仿佛成了禁锢她的牢笼。
“江尧,该理发了。”
这是她说出的第一句话。
江尧给她端来一杯糖水,她捧在手里,不停吹着气。
“是啊。”江尧对着镜子抓起几缕头发,“长得真快。”
“你过来。”陈汐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江尧坐到她身边。
陈汐说:“转过去。”
“怎么转?”江尧有点懵。
“我看看你后脑勺那道疤还在不在?”
江尧侧身,背对着陈汐,掀起脑后的头发,“还在。不明显。剃光头才能看出来。”
陈汐伸手摸了摸。
一道小小的伤疤。
来自一枚啤酒瓶的玻璃碎片。
来自中考完的那个暑假。
“你还记得打伤你的人叫什么吗?”
江尧也抬起手,摸向伤疤的位置。
他说:“我还真忘了。你们班的,叫什么来着?”
“谷永强。”
江尧想起来了,“对,就是那个傻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