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掌心滚烫,像块烧红的炭:"小初,我没事。"他说这话时喉结滚动,汗水顺着下颌滴在交握的手背上,"再忍忍,接应车就在两公里外的开阔地。"
四人踩着湿滑的苔藓往上游跑。
温梨初的靴底几次打滑,都被裴言澈及时捞住。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跑十步就要缓半拍——这不是平时那个能连打三场武戏的裴言澈。"你烧得厉害。"她咬着唇道,"到了车上必须吃药。"
"好。"裴言澈应得利落,掌心却悄悄用了些力,将她往自己身侧带得更紧。
林浩突然拽了拽李昊天的衣袖,指向斜前方:"看!车灯!"
两道白光刺破夜幕时,温梨初的眼眶突然发酸。
那是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却在他们靠近时降下了半寸——露出驾驶座上老陈的半张脸,是裴家老宅跟了三十年的司机。
"上车!"老陈的声音带着点抖,显然等得极煎熬。
裴言澈先扶温梨初上去,自己刚弯腰,眼前突然闪过金星。
他扶着车门的手一滞,还是被温梨初察觉了。"裴言澈!"她抓住他的胳膊,摸到一片黏腻的湿——是肋下的伤口在渗血,把贴身的T恤都浸透了。
"小伤。"他冲她笑,却在坐进车里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栽进她怀里。
温梨初这才发现他的体温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过安检时。"裴言澈闭着眼,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怕你担心,没说。"
李昊天反手锁上车门,林浩刚系好安全带,老陈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碾过碎石路的颠簸里,温梨初翻出随身医药包,刚要拆酒精棉,对讲机突然炸响刺啦声。
"注意!
注意!"是总部老张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的急切,"幽灵会最后一批暗桩在三公里外集结,他们截获了你们的定位信号!
初初,言澈,听好——"
温梨初的手一抖,酒精棉掉在裴言澈胸口。
男人缓缓睁眼,瞳孔里的焦距逐渐清晰,烧得泛红的眼尾却凝出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