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被卡在海关的检疫设备?"吴欢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箱体上的清关日期显示,它们本该在半年前就配发到各口岸。

陈默递过一份潮湿的签收单:"验收人签名是周秉义。"

省委招待所8888房 吴欢刷开房门时,沈国华正在泡茶。不同于潘莉的茉莉银针,这次是浓烈的普洱。

"尝尝,03年的老茶头。"沈国华推过茶盏,"就像有些事,放得越久,味道越醇。"

吴欢从公文包取出七枚子弹壳,在茶几上排成一列:"陈阿大说,这是当年渔民在禁渔区捞到的。"

沈国华拿起一枚,对着灯光转动:"7.62毫米,警用制式。"

他突然用茶针撬开弹壳底部,露出里面微型胶卷,"当年周正阳留下的。"

投影仪亮起,胶卷内容是一段模糊的录像:年轻的余金贵和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正在往集装箱夹层塞入成捆美金。

视频角落的日历显示:1998年6月17日——正是临州港一期工程验收前三天。

"现在明白为什么余金贵急着推动新项目了?"沈国华调出招标文件修改稿,"新方案要拆掉3号泊位。"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吴欢手中的照片背面。在"真相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下面,还有一行先前被忽略的小字:"找周正阳的记事本"。

省立医院档案室 消毒水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管理员指着最里间的铁柜:"周正阳的私人物品都在这里,当年纪委封存的。"

吴欢戴上手套,翻开那本棕皮记事本。在1998年6月的日历页上,周正阳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港务局调度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