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峰去看了看车次牌,确认了检票口的位置,又折返回来。
离发车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一开始还能说说话,聊到了京城要去哪儿逛。
陈业梅说想去王府井看看,马良宇说想去天安门拍张照,带回去给爹娘看。
聊着聊着,话就少了。
又没有手机玩,只能干瞪眼。
突然发现手机还真是个伟大发明!
刷刷短视频,时间过的多快呀!
候车大厅里的广播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滋啦滋啦的杂音过后,一个女声报着车次,某某次列车开始检票,某某次列车晚点。
每报一次,就有一群人哗啦啦站起来,扛着行李往检票口涌,等人走完了,大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嗡嗡嗡的低语声。
空了的地方,又被乘客陆陆续续填补上。
陈业峰无聊的看看墙上的挂钟,离他们那趟车的发车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真难熬呀!
陈业梅从包里翻出那本《在水一方》,就着昏黄的灯光继续看。
看了没几页,光线实在太暗,眼睛酸得厉害,只好合上书,靠在墙上发呆。
马良宇把帽子扣在脸上,想眯一会儿,可候车室里太吵,孩子哭的、大人骂的、咳嗽的、吐痰的,声音此起彼伏,根本睡不着。
他索性把帽子拿下来,盯着对面墙上那张褪色的宣传画看。
看着看着,眼睛都酸了。
然后乖乖把眼睛闭上。
陈业峰靠着行李,半闭着眼睛,耳朵却没闲着。
他一直在留意周围的动静,左边那一家子像是去探亲的,大包小包摞成小山,女人怀里抱着孩子,男人蹲在地上剥鸡蛋。
右边有个老头独自坐着,面前摆了个搪瓷缸子,时不时喝一口,眼神浑浊地望着天花板。
时间过得太慢了。
他突然很怀念自己在海上打鱼的日子。
遇到上鱼时候,忙碌起来,时间过的贼快,一个晚上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陈业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发现火柴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丢了。
麻的,想抽烟,竟然没火!
他四下看了看,旁边有个中年人正抽烟,便凑过去借了个火。
“谢了啊。”陈业峰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