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太上皇救我!太上皇救我啊!”梁师成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拼命挣扎。

“住手!”赵佶猛地厉喝一声,脸色铁青地看着赵桓,“赵桓!你要干什么?!梁师成侍奉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敢动他?!”

“父皇,”赵桓迎着赵佶愤怒的目光,毫不退让,“看来您还是没明白。如今,这大宋,这汴京,是儿臣说了算!”

“国有国法,军有军纪!”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梁师成身为内宫总管,却勾结外臣,贪墨军资,私通敌国,甚至……意图弑君!桩桩件件,皆是灭族之罪!儿臣今日不杀他,如何对得起城外战死的数万将士?!如何对得起这满城浴血的军民?!”

“你……你……”赵佶被赵桓这番话顶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赵桓说的是事实,但梁师成是他最后的依仗,一旦失去梁师成,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官家!官家饶命啊!”梁师成还在哭嚎,“奴婢……奴婢招!奴婢全招!是……是奴婢一时糊涂……都是奴婢的错!不关太上皇的事啊!”他试图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保住太上皇这棵大树。

“哦?”赵桓看着他,眼神冰冷,“看来,梁太尉是想一个人扛下来了?也罢。”

他转向陈过庭:“既然梁太尉肯‘配合’,那就带下去,好生‘询问’。朕要知道,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员名单,所有被动过手脚的军械详情,以及……那本账册,和神臂弓图纸的真正下落!”

“是!”陈过庭一挥手,梁师成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大殿内,只剩下赵桓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赵佶。

“父皇,”赵桓看着这位曾经让自己敬畏,如今却只剩下可悲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事已至此,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佶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恐惧、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悔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