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贫民窟商街到霓环区外围,是熟悉的一小时城乡公交车程。
今天运气有点特别,卿离和两姐妹搭乘的班车,碰巧是阮雪当初在高叔土菜馆工作时最常搭乘的那一辆。
“看到这个橡胶扶手侧面的刮痕没?这还是我第一次去高叔那儿打工时,因为紧张不小心留下的。”
那时候的家里连把指甲钳都没有,她只能在粗糙的混凝土马路牙子上把指甲磨短磨圆,自然会留下很多毛刺。
再看阮雪现在的小手,细嫩得一点也不像每日辛苦劳动的手,掌心的茧都消失了。
阮小满有过之无不及,恐怕穹霄区最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也养不出这般女子。
于是他们选择藏拙:服装选的是干净但洗得颇旧的平民学生风格,头发也只是简单打理整齐,化了一点淡妆,但妆的目的在于造些雀斑出来。
车上乘客不多,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霓环区边缘的铁壁出现在视野中。
一同出现的还有高叔土菜馆的旧址。
招牌已经不在了,店铺好像一直没有找到下家所以闲置,远远看着感觉门窗灰蒙蒙的,一如脚下这片生机消散的土地。
明明现在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变化挺大的,连城门口等着进城的难民也比去年冬天少多了。”卿离点评道。
“关于这个,我在食为天的食客闲聊里听过一则都市传说。”阮小满神秘兮兮地降低音量,“你们知道的,去年光渊城收了不少难民。
“但今年初统计的时候,发现城里居民人口和去年相差无几,你们猜那些难民都去了那里?”
阮雪朝着妹妹脑门就是一记娴熟的手刀,“那是因为难民没有居民身份,不在统计口径里。”
装神弄鬼吓唬人的臭妹妹,该打。
小满的话倒是引起卿离的思考,从去年到现在,光渊城接收的难民数以万计,在全城人口里已经占了不小的比例。
按理说应该颇有存在感了才对,但事实是安静得有些违和。
“他们会去哪儿呢?”想了想,阮雪也产生疑问。
“官方偶尔放出的新闻里,他们被送入某些劳动密集型产业,如环卫系统。”阮小满微微垂下头更显阴沉,”有人说他们被送去某些原材料密集型产业…
“作为「原材料」。”
“咚——”
“呜~姐姐你是不是想把我打傻,考不上渊大,未来四年在学校里独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