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弹馆出来时,宋知许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被压在心底里的巨石被轻轻移开,那段少年时期的暗恋也终究落下帷幕。
宋知许拉着宋知韫再一次坐上了乌篷船,船上备上了苏市糕点荔枝酥和一壶明前龙井。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雨,绵绵细雨落在湖中溅起层层涟漪,宋知韫伸出柔软的手去接,宋知许嗔怪般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昭昭,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宋知许捏着块荔枝酥小口小口品尝,“他挺好的。”
见宋知韫没有什么反应,宋知许紧接着又说,“你得承认他对你太过纵容了些。”
“这世上没有人能让他放下姿态去哄人,你是第一个,也就只有你可以随时随地往他身上招呼,除了你,你见过谁敢揍他?”
宋知许伸手rua了下她脸颊上的软肉,那可是四九城里顶级豪门的长子长孙,权利地位唾手可得,他要是想结婚早就结了,何需在这守株待兔,偏偏这只小兔子有着锋利的爪牙,不允许旁人靠近半分。
宋知韫有些不服气,她小声嗫嚅道,“是他从来都学不会好好说话,我才对他动手的……”
宋知许笑了笑,不置可否,掏出手机视线掠过裴母发来的一条条消息,点了进去,直接将她拉进黑名单。
她没有力气再和裴家周旋,两家的合作是绑死了的容不得她说退出就退出,退一万步来说,裴氏的话事人目前是裴斯南得大哥裴景行,那是个只在乎利益不留任何情面的活阎王。
…
次日,宋知韫和宋知许返回京北,非遗宣传片也在剪辑当中,郁星让工作人员放上去一些花絮片段。
落地京北时,裴斯南和宋时越过来接机的,宋时聿和宋时越是双胞胎,长相其实都差不太多,只是宋时越鼻尖处有一枚小痣,或许也是因为从事中医医馆的缘故身上没有宋时聿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相处起来更加的随和自在。
“二哥!”
宋知韫很自然将箱子往前一推,宋时越顺势接过,将提着的两份用中药做成的小零食递了过去,忍不住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最终,视线落在宋知许的身上,他温声道,“杳杳过来,二哥抱抱。”
宋知许脚步轻挪了下,当初因为她非要嫁给裴斯南两人闹得很严重,近几年工作都忙,能在一起好好聊聊的时间屈指可数。
宋时越那个时候根本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放弃自己想当法医的梦想,直到这次他去参加研习遇到了个跳芭蕾舞的女孩,宋时越才惊觉爱是一个隐秘而伟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