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仲夔放下杂志,目光深邃。
苏元禄拿过一观,顿时勃然作色,拍案怒道:“异端邪说,狂妄至此!竟敢自比孔圣!”
郑仲夔笑而不语, neither赞同 nor反驳。
苏元禄拂袖冲出雅间,立于廊下喝道:“谁是李子曰?”
李佑正与苏如璋交谈,闻言转身长揖:“启禀山长,学生便是。”
苏元禄恍然忆起:“你是苏皓的义子,张守义的门生?”
“山长竟记挂学生,不胜惶恐。”李佑从容应对。
苏元禄斥道:“不可宣扬歪理邪说,速将此刊尽数焚毁!”
未等李佑开口,苏如璋已抢步上前:“祖父此言差矣……”
“苏如璋!”
苏元禄怒目圆睁,戟指呵斥:“你穿的是何物?成何体统!速速归家换身正经衣裳!”
原来竟是祖孙。
苏如璋非但不惧,反而原地旋了个圈,展示华服上的织金纹样,嬉笑道:“祖父有所不知,此乃长安最新样制,号为‘仙官锦’,非富家贵胄不得着也。”
“荒唐!”苏元禄气血上涌,“黄紫二色,乃皇室专用,你竟敢僭越!”
苏如璋摇扇轻笑:“长安距此千里,州官尚且不问,祖父何须多虑?”
“还有你这簪子!”苏元禄指着金钗,“男子簪花戴翠,成何体统!”
苏如璋解释道:“此乃‘逍遥簪’,洛阳名士皆以此为雅,非俗人可知。”
时尚者,时人所尚也;
风流者,风行之貌也。
苏元禄忍无可忍,厉声喝骂:“洛阳!奢靡之地!”
苏如璋嘟囔道:“祖父案头的波斯琉璃盏,不也产自洛阳?”
“住口!”
苏元禄胸闷气短,幸得郑仲夔扶至雅间坐下。
李佑望向窗外,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