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脱下衣服时,流筝当才发现柳月棠后背竟被假山撞得一片淤青。
沐浴后,流筝连忙将消肿止痛的药膏拿了出来。
看到柳月棠背后那抹青肿时,她眼眶登时一热,极力压抑喉间的哽咽。
“都怪大皇子,皇上今日真偏心,小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只是晋了位份而已,而大皇子和虞婕妤却相安无事,皇上更是不忍苛责大皇子半分。”
柳月棠将脖子后的发丝勾到胸前,淡然道:“大皇子那是什么?是皇嗣,是长子,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不止我,即便是宓妃……”
她顿一顿,立即改口:“……虞婕妤都不能相之比较,我一个才入宫的妃嫔如何能?”
流筝嘟着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幼子,这句话真是不假。”
柳月棠玉指缠绕着手中柔顺的发丝:“正因为皇上格外疼爱大皇子,所以虞婕妤才受到了严惩,若不是大皇子苦苦哀求,虞婕妤如今已被打入冷宫了。”
“而我这美人之位……是皇上给我的补偿,亦是警醒。”
柳月棠心知,这便是帝王的权衡之术。
若自己白白受了这番委屈,定会心生恨意,从而把这恨意转到大皇子身上。
所以,萧衡晋了自己位份,告诫自己这番委屈是得到了补偿的,大皇子也给自己道了歉,此事便翻篇了,谁也不欠谁的。
咱这位皇上啊,心思可真是缜密,也将女人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
她柳月棠虽并非软弱善良之辈,可也不会对一个不懂善恶的孩童痛下杀手。
她要对付的话,也只是虞婕妤而已。
可若是大皇子依旧冥顽不灵,怙恶不悛,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流筝正欲说话,窗外的灯笼忽地一暗。
柳月棠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