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邱白在屋子里,找寻着相关的线索。
也就在此时,隔壁的院落中。
杨逍刚安顿好略显疲惫的纪晓芙,以及已然熟睡的女儿,正准备坐下喘口气,喝口热茶。
忽然,他眉头一挑,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邱白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眉头一挑。
他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隔壁可是紫衫龙王的旧居,怎么会有人?”
黛绮丝叛教多年,早已不知所踪。
但,她的旧居并未给其他人,一直被列为半闲置状态。
寻常弟子根本不会,也不敢随意闯入。
思及此处,杨逍眉头紧皱,心中疑惑。
莫非是他久不在总坛,他们的风气败坏了?
还是说,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弟子,误入其中嬉闹?
杨逍面色凝重,放下茶杯,对正轻轻拍着女儿背部的纪晓芙柔声道:“晓芙,你照看一下不悔,我出去看看隔壁怎么回事,很快回来。”
纪晓芙抬起温婉的眼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杨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快步走出房间,径直来到隔壁院门前。
刚出大门,就看见赵老三肃立在门口。
“老赵?”
杨逍看到赵老三有些意外,目光四处扫视一圈,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邱白呢?”
“回门主,是邱道长说来这边看看,属下便带他过来了。”
赵老三见到杨逍,连忙躬身行礼,斟酌了一下用词,恭敬回答道:“他正在里面……嗯,闲逛。”
“闲逛?”
杨逍听到这个词汇,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不解,疑惑道:“他跑到这间房子里闲逛什么?搞什么名堂?”
他实在想不通邱白搞这些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答案,杨逍摇了摇头,他对赵老三道:“走,随我进去,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门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进入院子,就看见正房的门虚掩着。
杨逍迈步上前,推开正房门,期待着想要发现些什么。
然而他们却失望了。
里面同样是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若非是地面凌乱的脚步印,丝毫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思及此处,他又唤了一声。
“邱白!”
然而,依旧是无人应答。
他又查看了东西厢房,依旧不见邱白踪影。
“嗯?”
杨逍面露疑惑,看向身后的赵老三,好奇询问道:“人呢?”
赵老三闻言,也是一脸茫然,急忙解释:“门主,属下是亲眼看着邱道长走进这院子的,绝对没有出去!”
说话间,他的额头上已经是密布汗水。
“他一直就在这栋房里!”
“这……这怎么就不见了?”
杨逍对赵老三的忠诚毫不怀疑。
但,他的眉头却紧紧锁起,心中疑云大起。
邱白,他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这么一座空置多年的小院里,凭空消失?
小主,
他到底……去了哪里?
也就在此同时。
就在那间卧室之内,床榻之下。
邱白正站在一条幽深,且充满了浓郁岁月气息的冰冷密道中!
就在刚才,邱白在紫衫龙王旧居的卧室内,终于在床板下方,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与木质纹理完美融合的金属凸起。
那机括设计得无比精妙。
若非邱白事先知晓,即便一寸寸摸索,也极难发现。
他屏住呼吸,运起一丝柔劲,轻轻向下一按。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传出。
紧接着,床榻下面那看似是床板的位置,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黑黢黢的向下通道!
一股浓郁的陈腐气息,从通道中扑面而出。
见此情形,邱白心中狂喜,但眼神依旧冷静。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道通道之中。
就在他进入通道的刹那,身后的机关再次悄然合拢,严丝合缝。
从卧室内看去,依旧是一面平整的床板,看不出任何刚刚开启过的痕迹。
密道内,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连光线都被这浓重的黑暗吞噬了。
空气凝滞,带着一股地下深处特有的阴冷,以及积年累月的尘土味。
邱白心念一动,他的面前一道水波般的门开启。
光影流转,他一步踏入。
瞬间从黑暗死寂的密道,回到了属于他的洞天福地。
洞天内,绿草如茵,溪流潺潺,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唯有往日的喧嚣,安静下来。
邱白没有耽搁,迅速走到一处专门存放物资的石室,从架子上取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火把,
然后,他再次通过那扇无形的门,回到了漆黑一片、冰冷窒息的明教密道。
他用火折子熟练地点燃,橘黄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周围的昏暗。
随着摇曳的火把光芒,邱白发现这是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的甬道。
墙壁粗糙不平,斧凿痕迹宛然。
脚下是向下延伸的,是凹凸不平的石阶,一路深入未知的山腹深处。
通道内死寂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邱白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