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鹰王所言,但……在踏上光明顶之前,我们几人,最好还是先简单通通气,大致统一一下大家的底线。”
“免得待会儿面对杨逍时,被他巧言令色,逐个击破,落入他预设的算计之中,那可就大为不妙了。”
“呵呵.......”
殷天正听到他这番谨慎过头的话,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中带着对杨逍为人深刻的了解,以及对自身强大的自信。
“你们啊!就是想得太多,自己吓自己!”
“他杨逍若真有那般算无遗策,对全局有着绝对的掌控绝对能力,当年就不会因为教内几句闲言碎语,些许纷争,便觉得脸上挂不住,负气离开光明顶这权力中心,跑去坐忘峰那偏僻地方躲清静了!”
他收回烤火的手,负手而立,一股雄踞一方,叱咤风云的霸主气势油然而生,声音中充满了力量。
“老夫在江南经营天鹰教十余载,如今不敢说兵强马壮,可这些年却也发展得根深叶茂,有声有色,登记在册的忠实教众,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他杨逍若真敢对老夫玩什么阴谋诡计,耍什么见不得光的花样……”
话到此处,殷天正冷哼一声,昂首道:“哼,老夫一句话,天鹰教八方弟兄,可不是只会吃素念经的!”
“得了吧,鹰王!”
彭莹玉听到殷天正这番带着明显炫耀意味的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将旧事重提。
“你既然坐拥十万教众,兵精粮足,实力雄厚,那为何当初贫僧在袁州举事,反抗元廷,形势最为危急时,求援信件雪片般飞向你天鹰教总坛,怎么不见你殷大哥施以援手,拉兄弟一把啊?”
“彭和尚,你还好意思说!”
殷天正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瞥了彭莹玉一眼,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是老夫看不起你,或者不愿相助于你,而是你用兵选地,太过欠考虑!”
“袁州,那是四战之地,你选择在那等无险可守,且是元廷重兵布防,转运粮草的要冲之处起义,简直就是拿我明教忠勇教众的性命当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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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里起事,简直就是行那飞蛾扑火之举,白白损耗我圣教宝贵实力!”
话说到这里,殷天正盯着彭和尚,没好气说:“若非老夫职权所限,管不到你五散人头上,否则单凭此条,定要治你个指挥失当,葬送兄弟之罪!”
“鹰王,你.......”
彭莹玉被他这番毫不留情的批评,给说得是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如今被鹰王如此言说,哪里忍得住,有些不服地梗着脖子反驳道:“你也不要光站在干岸上指责贫僧!”
“既然你觉得贫僧选的地方是死地,那你倒是选个好地方,真刀真枪,轰轰烈烈地造一个反试试?”
“哼,也让天下英雄看看,看看你白眉鹰王的雄才大略!”
“哼!造反?那是泼天的大事!”
殷天正闻言,冷哼出声,用带着战略家的长远眼光,语气沉稳说:“那可是赌上身家性命,万千弟兄前途的豪赌!”
“岂能凭一时血气之勇,意气用事?”
“如今时机未到,准备不足,内部尚未整合,外部强敌环伺,贸然起事,与驱羊入虎口、自取灭亡何异?”
“与其如此急功近利,损兵折将,徒耗我圣教苦苦积累的元气,还不如暗中积蓄力量,稳健发展教众,耐心等待那真正天时地利人和的有利时机!”
“哎........”
彭莹玉闻言,张了张嘴,还想跟殷天正争辩什么,但脑海中回想起袁州起义失败后,那些追随自己而血染沙场的弟兄们的面孔,那冲天的火光与悲壮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