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笑着求饶,两条腿在船板上乱蹬。
“穆姐姐救命!”
穆念慈端着茶盘从舱内走出来,看着两人扭成一团,无奈地摇了摇头。
“船都要被你们掀翻了。”
孙老汉在船尾掌舵,看着这几个年轻人打闹,笑着摇橹。
他年轻时也在江湖上跑过,见过不少英雄豪杰,但像这几个年轻人这般武功高又没架子的,还真不多见。
嬉闹过后,三人重新在船头坐下。
穆念慈摸了摸自己掌心,那里只有一层微微的凉意,比前些日子浓了些,但离凝水成冰还差得远。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黄蓉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收起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穆姐姐,别急。”
“内功这东西急不得,越急越练不进去。”
“我爹说过,功力进境因人而异,有的人入门快后劲不足,有的人入门慢但根基扎实。”
“嗯,我知道。”
穆念慈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看着黄蓉那张娇俏的面容,轻声说:“我不是急,只是在想,如果到了剑冢,我的功力还是不够,会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不会。”
李莫愁忽然开口,语气简短而肯定,望着穆念慈轻声说:“剑冢里的蛇胆不挑人的,对任何阶段的武者都有裨益。”
“我当初跟着邱白哥哥,在剑冢服了一些蛇胆,让我的内力提升很多,你们也可以的。”
邱白从船舱里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碗茶,在船头坐下。
听到三人的对话,他淡淡道:“功法初成后,内力还会持续提升。”
“你们现在的进度,足够进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日子你们练的只是寒冰诀入门篇。”
“到了剑冢,借助蛇胆,你们的功力可以更快突破。”
“到那时,你们的实力才算真正上一个台阶。”
“蛇胆?”
穆念慈微微一愣,刚刚听李莫愁说蛇胆,她就有些疑惑。
如今听到邱白再说,她终于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
“菩斯曲蛇。”
黄蓉听到穆念慈的询问,笑着替邱白回答,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邱白哥哥以前说过,他上次去剑冢的时候,那里有很多这种蛇。”
“蛇胆蕴含极强的能量,对修炼大有裨益。”
“当初他只带了小莫愁去,我在桃花岛时她就说过这事,一直没机会亲眼看。”
“如今终于有机会,去看看这个菩斯曲蛇是啥样了,还有蛇胆的作用,到底多好了!”
李莫愁听到小莫愁三个字,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这个小黄蓉又在这里乱说。
不过,听黄蓉所说,她想起了当初在剑冢的日子。
那是她离开古墓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修行。
那时她每天被邱白盯着吞服蛇胆,内功进境一日千里。
也是在那里,神雕开始教邱白重剑剑法。
那些日子虽然艰苦,却无比充实。
穆念慈听罢,将红缨枪横在膝上,目光落在枪杆上那些父亲留下的划痕上。
剑冢。
那个地方她听李莫愁说过,但从未去过。
能让莫愁的内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必然不是寻常之地。
只要能变强,能早一日面对完颜康,她什么都愿意做。
又行数日,抵达襄阳。
与上次离开时相比,襄阳城没什么变化。
秋意已深,城墙上的青砖被霜染得发白,城门口的车马行人比往年少了几分。
汉水两岸的芦苇已经枯黄了大半,风一吹芦花便纷纷扬扬地飞起来,落在水面上,铺成一层淡淡的白色。
邱白付了船资,又额外多给了一些银子,让孙老汉在襄阳等他们。
孙老汉千恩万谢,撑着船往码头深处去了。
四人穿过襄阳城,出城往山中走去。
进入山路后,黄蓉立刻活跃起来,指着路边的奇石怪树说个不停。
她自幼在桃花岛长大,对各种地形地貌都有几分兴趣,见到不认识的植物便要停下来研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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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则安静地走在最前面,手中长剑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脚步轻快如履平地。
她来过这条路,知道怎么走。
穆念慈走在中间,背着红缨枪,步伐稳健。
她的下盘根基扎实,走山路比黄蓉还稳几分,只是话比往日更少了些。
越靠近剑冢,她心中的期待与忐忑便越发交织。
邱白走在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山林,发现山路上的草木,竟然比上次来时要茂盛了许多。
来时的路,几乎被荒草和藤蔓覆盖,显然许久没有人来过。
“邱白哥哥。”
黄蓉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乱石坡,好奇道:“那里是不是?”
循着黄蓉手指的方向,邱白抬眼望去。
乱石坡上依旧是上次来时的样子,石头有大有小,东一块西一块,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这里。
石缝间长着些杂草和矮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但石缝间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爬行痕迹,像是被什么粗重的身体拖过一样,将石面上的青苔都蹭掉了大半。
“对,就在前面。”
他点了点头,加快脚步。
穿过乱石坡,前面便是剑冢的入口。
那处天然的洞穴依旧静静地立在岩壁上,洞口宽约丈许,两侧的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
黄蓉站在洞口,看着前方幽深的洞口,喃喃道:“这就是独孤前辈住的地方?”
虽然对独孤求败这位前辈,并没有什么印象,也没在父亲的口中听说过。
但是,就邱白和李莫愁所言来看,这位独孤前辈应该是个高手,只是她没听过罢了。
李莫愁在黄蓉询问的时候,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她上次来过,对这里的路很熟悉。
洞内依旧阴暗潮湿,石壁上每隔一段便插着一支火把,似乎还是上次留下的。
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逐一点燃,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小心脚下,有积水。”
她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
穆念慈跟在后面,手中红缨枪的枪尾点在地上,防止滑倒。
她打量着洞穴四周,忽然脚下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
低头一看,是一条干枯的蛇蜕,足有两指粗细,被踩碎后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