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只看到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
他呷了一口温润醇香的茶汤,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仿佛屏幕里那场席卷西方的风暴,不过是遥远天际传来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闷雷。
“爸,您倒是真沉得住气。”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肖承勋也端着茶杯,看着新闻里一片混乱的景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看这架势,他们这次可真是玩火玩大了,把自己家点着了。”
肖镇放下盖碗,手指在光滑温润的碗壁上轻轻摩挲着,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那片混乱的异国景象。“承勋啊,”他声音平和,听不出丝毫波澜,“老祖宗有句话,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堡垒,往往最先从内部攻破。
他们太迷信自己手里那点东西,也太小看了自然法则的反噬。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剧本,古往今来,演了多少回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但那话语深处透出的冷冽洞悉,却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一丝。
肖承勋和承梁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寒夜里温暖地亮着,一片安宁祥和,与屏幕里的地狱景象形成刺眼的对比。“‘长城’……真的能挡住吗?”他低声问,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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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镇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屏幕上出现了粤州街头实时监控画面:主干道车流如织却井然有序,戴着口罩的行人步履从容,街角的社区服务中心门口,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正有序地分发着印有防疫指南的宣传单。
再一切换,是达利安港灯火通明的作业区,巨大的龙门吊在夜色中有条不紊地装卸着集装箱,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充满力量。
“真正的长城,”肖镇指着屏幕上那些平凡而充满韧性的画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从来不是砖石垒砌。它在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在千千万万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人心里,在每一个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普通人身上。
我们织的这张网,用的是科技的金线,制度的银梭,还有人心凝聚的丝。他们?破不开。”
就在这万家团圆的除夕夜,无形的战争在华夏国门之外和细微之处激烈交锋。
粤州,白云机场附近的某个指定隔离酒店,已被悄然划为“燧人氏”核心战区。穿着全封闭、正压防护服,如同未来战士般的“长城”特勤队员,正将那几个在海关被精准拦截、此刻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邮差”,押入特制的负压隔离舱。
动作迅捷、专业、冷酷无情,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先进的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确保没有一丝可能携带致命威胁的空气泄漏。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市疾控中心的流调大厅彻夜通明。
巨大的屏幕上,以最初几个红点为中心,无数代表密接、次密接者的黄色、橙色光点正在“盘古”系统的强大算力下被飞速勾勒、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