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长桌泛着沉肃的光,孟宴臣端坐主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专注看向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顶灯映照下,镜片后那两坨几乎垂到颧骨的黑眼圈,与熨帖笔挺的西装形成诡异反差。
参会董事们不自觉将目光扫过他的脸,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这可是他们头一回见向来衣冠楚楚的孟宴臣,顶着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出现在董事会。
“各位董事,截至第三季度末,集团已超额完成年度经营目标的112%。”
主讲人敲了敲PPT上的柱状图,激光笔划过泛着冷光的屏幕,
“核心业务板块营收同比增长37%,尤其新能源与智能科技领域,在海外市场的占有率突破25%。”
他调出利润曲线,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抽气声——这已是孟宴臣掌舵以来,连续13个季度超预期增长。
不少董事下意识看向孟宴臣,挺直脊背。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董成民都心悦诚服——从前孟怀瑾在任时,他就试图较量;孟宴臣上位后,即便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心底仍存幻想。
此刻,他盯着屏幕上节节攀升的数据曲线,记忆里与孟怀瑾交锋时的铩羽而归,与眼前气场全开的孟宴臣重叠。
董成民叹了口气,这对父子是他难以逾越的高山,自己那些念头,也该彻底消散了。
……
当会议结束。孟宴臣起身时,满座董事立即起身,目光下意识追随他的动作,比往常更显恭顺,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听见座椅挪动的细微声响。
孟宴臣环视众人后礼貌颔首,镜片后的青影被温和笑意冲淡几分,敛去方才掌控全局的凌厉锋芒。
他大步走出会场,墨色西装在走动间带起清浅的弧度。
最年长的王叔立刻朝几位老友递了个眼色,快步追上前,抬手虚搭在孟宴臣肩头。那几人也相视一眼,加快脚步围拢过来。
这几位追随孟家数十载的元老,早就听孟怀瑾炫耀即将抱孙的好消息。
此刻王叔眼底盛满担忧,压低声音:
"宴臣,你这黑眼圈......再这么熬下去可不行,身体是本钱啊。"
其他元老也纷纷附和:"就是,你爸当年再拼命,都没这么憔悴过。是不是快当爹了,杉杉夜里睡不好,你也跟着受累?"
孟宴臣点头应下,嘴角却不自觉扬起温柔弧度,轻轻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