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师过,釜甑空。
妻子离,儿女散。
南军至,饭香浓。
同锅食,同碗饮。
如亲朋,如弟兄。
试问天下苦难人?
天命谁属?
歌谣传到联军统领耳朵,当日部下送来的肉食,他一口没吃。
“大统领,要请随军巫医吗?”亲信进帐道。
“我没病!”
“大人是否为华夏族派兵蛊惑民心,而忧虑?”
“蛊惑民心?”大统领摇头苦笑。
“华夏军没有掳掠一个女子,没有抢夺一粒贱民的粟米。”
“这是我们联军无法做到的。”
“不就是救了几个奴隶,赏了那些贱民一口饭食吗?”亲信不解道,“那些贱民怎么就相信了华夏族的诡计?”
“速速派人通报炎皇吧!就说沿途诸侯犒劳不力,引得士卒私下劫掠。”大统领想了想道,“又有华夏军趁机收买民心,请炎皇决断。”
“大人,如此上报,您恐怕要受申饬!”
“就这样吧!”
大统领本就是炎皇宗室之人。
他能感受到,天下人怕是会像这个部落庶民一样,亲附华夏族。
到天下人心像手中流沙,无可挽回的消逝时。
天命还能在炎皇吗?
…
华夏族,天府。
议事厅内,苏毅正站在厅中,此外还有几个部长也在。
众人正听着姚鹿派回来的战士,汇报联军情况。
“唉!”他看看北方,出口道,“出乎意料之外,可又在情理之中。”
这时代的军队就地征粮,本是寻常事。
但联军由各大部落拼凑而成,军纪涣散。
一旦开了口子,想收住可没那么容易。
“姚鹿做的不错!”苏毅道,“但沿途村民却要遭了殃。”
“不用财物交换还好,否则联军就会掳掠人口用于交易,他们本来的与民争利,成了以民为利,这……”
“神使大人!”许玉匠想了想道,“用财货交换,引得联军为害庶民,而我军安抚之。”
“一则宣扬我华夏仁慈,二则展露炎皇失德,照您往常来说,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苏毅不语。
不用去北方,只听士卒汇报,都知道那些庶民的惨状。
如今事已至此,也无可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