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军工厂的通讯总机房也报告,有几条加密线路出现了短暂的信号串扰,虽然很快恢复,但也引起了警惕。技术人员排查后,归咎于“老旧设备的正常波动”。
现在,冯毅又接到了基地科研大楼那边的安保升级请求,理由是几台核心设备“似乎不太稳定”,需要加强巡逻和监控。
冯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这几份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是侦察兵出身,对细节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这些孤立的事件,单独看都没什么大问题,但集中在近期发生,而且都指向了设备故障或信号异常,这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团长,最近厂里和基地那边,小状况有点多。”冯毅在给霍凌风的例行汇报中提了一句,“虽然每次都能找到原因,但我总觉得有点太巧了。”
电话那头的霍凌风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情绪:“具体情况。”
冯毅将几起事件简要复述了一遍,包括衍射仪、显微镜的“故障”和通讯、安保系统的问题。
“千临同志那边,最近怎么样?”霍凌风突然问道。
“报告上说,她的项目组申请加强了安保措施,因为设备不稳定。”冯毅回答,“她本人……没什么异常,还是那样,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
“设备不稳定……”霍凌风重复了一句,语气意味不明,“我知道了。你多留意一下,特别是涉及高精尖设备和涉密区域的安全动态。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记住,是任何异常。”
小主,
“是!”冯毅放下电话,心里更加确定,这些“小状况”恐怕并不简单。团长的关注点,似乎也印证了他的猜测。他调出了基地近期的所有人员进出记录、物资申领记录,以及重点区域的监控日志(虽然那个年代的监控很有限),开始进行更深入、更细致的排查。他有预感,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可能正在酝酿。
千临这边,在加强了防备之后,那些“小故障”果然少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干扰变得更加狡猾,不再是直接让设备宕机,而是以更难以察觉的方式影响数据精度,或者在某些关键时刻,制造出一些模棱两可的“噪音”,干扰她的判断。
这天,项目组里一位资格很老、平时不苟言笑的技术专家王工,找到了正在处理数据的千临。
“小千啊,”王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这笑容在他那张严肃惯了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最近看你这么辛苦,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可得注意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