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任的瞳孔骤然扩散,他清晰地听到匕首切开气管时“嗤”的轻响。温热的鲜血顺着锁骨流进衣襟,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天死在他刀下的那个少年。
“嗬...嗬...”
他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颈,跪倒在地。无名的靴尖映入逐渐模糊的视野,那柄染血的匕首正在他衣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
要死了...
陆任痉挛的手指抓挠着地面,在青石上留下十道带血指痕。他忽然想起入门时师尊的告诫:
“刀者,当有赴死之志。”
——真是讽刺。
当神魂脱离躯壳的瞬间,他竟感到一丝解脱。然而下一秒,灼热的灵火扑面而来。
“不...!”
神魂在烈焰中扭曲哀嚎,最后映入意识的,是孙辰冰冷的目光,和那团将他存在彻底抹除的青色火焰。
灰飞烟灭。
无名静立在孙辰身前,目光落在他背后那道狰狞的疤痕上——即便以灵丹妙药愈合,依旧像条蜈蚣般盘踞在脊梁处,无声诉说着那一刀的狠厉。
“伤...”
她顿了顿,冷冽的声线出现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如何?”
孙辰嘴角微扬,从玉瓶中倒出一枚青碧色的丹药。丹纹流转间,隐约有龙形灵气游动:
“师尊炼制的丹药,死人都能救回来。”
无名接过丹药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干涸的灵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充盈起来。
“调息。”
无名转身持匕而立,黑袍无风自动,“我守着你。”
孙辰不再多言,盘膝而坐。随着功法运转,周身渐渐浮现出淡淡的青芒,背后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四周窥视的目光在触及无名冰冷的眼神时纷纷退缩。那些藏在暗处的修士们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方才那场血腥屠杀还历历在目,没人愿意成为下一个陆任。
三个时辰后,孙辰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精光流转。沈云炼制的丹药药效确实惊人,体内灵气已恢复七成有余。他起身活动筋骨,背后疤痕仅剩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