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看来咱们今晚得在这淤泥里与莲共眠了。”
诸葛明爻眼神明亮,很明显已经恢复了视力。
那弟子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他双腿发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这些贵客的居所确实都是按宗门地位精心安排的,可这话怎能当着天算道人的面说出口?
“荒谬!”
詹台明怒极反笑,声如洪钟,“同是为东极州出力,何来贵贱之分?来人,去把霸体宗弟子都叫来,今日我们就住这里了!”
说罢大步流星踏入院落,随手推开一间厢房——只见昏暗的屋内横陈着几张简陋的通铺,十二个铺位挤作一团,连基本的隐私都无从谈起。这般待遇,分明是将这些修士视作蝼蚁。
院内众人见状,眼中纷纷泛起感激的泪光。他们自进入莲花剑庄之后受尽白眼,却碍于莲花剑庄威势,只能忍气吞声。
天算冷哼一声,带着诸葛明爻紧随其后。负责接待的弟子呆若木鸡,手中的名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坠冰窟——这局面,已远非他一个小小弟子能够掌控。
“快去请庄主或管事过来!”
那弟子压低声音对同伴急道,后者慌忙挤出人群,一溜烟跑远了。
天算朝叶凡微微颔首,便与诸葛明爻气定神闲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静待莲花剑庄的反应。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先前离去的弟子领着一个身着火红长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那男子面若寒霜,只在路过叶凡二人时随意瞥了一眼,眼中轻蔑之色一闪而过,便径直朝天算走去。
“天算前辈驾临,未能远迎,实在是罪过。”
赵玉容一改先前的倨傲,此刻腰弯得几乎要对折,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晚辈莲花剑庄大管事赵玉容,前辈有何指教尽管吩咐。”
这般卑躬屈膝的姿态,与方才对叶凡二人的冷漠判若两人。
天算轻抚长须,淡淡道:
“老头子倒无甚要事。只是不解,同是东极州同道,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他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此番召集各派商议要事,想必赵管事也知事关重大。如此厚此薄彼,岂不让天下同道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