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组超导环在真空中展开成黎曼曲面,那些游荡的金属碎片开始像铁砂遇到磁石般聚拢。
当某个形似梵蒂冈螺旋楼梯的构造体被撕碎时,我听到安娜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降低磁通量!”我对着通讯器大吼,可尤里已经启动第二阶段。
飞船腹部喷射出的环形磁场像上帝之手抚过琴弦,五吨重的阿丽亚娜火箭残骸竟跳起优雅的华尔兹。
在它们碰撞激发的电磁脉冲里,我分明看到有类似植物孢子的荧光微粒飘向地球。
卢峰突然举起安娜颤抖的右手,她的指尖正在舱壁上刻出玛雅历法般的符号。
“不是历法。”王伟的声音像被真空抽干了温度,“这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去年刚公布的系外行星坐标代码。”
当最后一个金属构造体在磁场中解体时,空间站突然接收到木卫二冰层下的次声波信号。
频率解析图呈现出的,正是安娜此刻脑电波中世界树投影的生长速率。
尤里的飞船闪烁着胜利的灯光返航,可我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些荧光微粒的运动轨迹——它们正沿着地球磁感线,悄然降落在各大洲的核电站上空。
无需修改
当尤里把磁暴发生器焊接进飞船外壳时,我闻到了熟悉的臭氧味——那是三年前北极实验舱短路烧毁留下的回忆。
此刻,他操纵的环形磁场正在真空中编织出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那些顽固的金属结构体就像掉进莫比乌斯环的蚂蚁,在无限循环的磁感线里自噬成铁屑。
“成本降低了87%。”卢峰把经济模型投射在舷窗上,数据流和窗外飘散的金属粉尘交织成诡异的星环,“利用地球本身的范艾伦辐射带作为能源,这疯子居然真的对弓形激波实验的失败数据进行了逆向工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伟的卫星发射倒计时在舱内回响。
我看着他给实践二十五号更换抗辐射芯片,那些纳米级电路板上的沟壑竟与安娜锁骨下的纹路惊人地相似。
“量子通信阵列做了十二层屏蔽。”他擦拭着镜片上的冷凝水,“就算世界树的根系穿透柯伊伯带……”
第五次磁场脉冲过后,欢呼声爆发了。
监控屏上,原本扭曲重组的太空垃圾正像阳光下的雪人一样消融。
尤里驾驶的飞船拖着电磁网掠过近地轨道,被捕获的卫星残骸在磁场中分解成基本粒子,化作坠入大气层的流星雨。
“等等!”卢峰突然把安娜的脑电波图谱和垃圾运动轨迹重叠在一起,“你们看这个谐振峰值——每次磁场脉冲时,她的杏仁核都会释放类似脉冲星的信号。”
我凑近观察窗,发现那些荧光孢子并未完全烧毁。
它们像深海发光生物一样在真空中游动,此刻正朝着地球同步轨道的某处汇聚。
当王伟的卫星顺利进入轨道时,监测画面突然闪过无数玛雅符号——和安娜三天前昏迷时刻下的符号完全一致。
庆功宴上的伏特加在失重环境下凝成银色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