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为了自己,他早已放弃。
他可以随便找个山洞栖身,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看烟雨迷离,日光明照。自由地,心无旁骛地奔跑在山地沟壑,穿林打野。
但是,快刀野深深地明白,他的生命里谁都可以有,唯独没有他自己。
老蝙蝠看着悲伤的快刀野,长叹了口气。
作为嗜血族群的领袖,他何尝不明白快刀野的悲哀与无奈。
那些悲哀与无奈,又何尝没有侵蚀与冲撞过他的良知与信念。
对于本族群,他们看似那么神圣而凛然不可进犯。
可是,之于整个族群世代相继的传统和性情,他们显得那么藐小而无助。
而肆虐的贪婪与欲望,又有哪个类群可以杜绝和避免?包括人类。
凉爽的夜风,穿透岩洞的罅隙发出呜呜的响声,象是讨伐的呐喊,亦如送葬者的悲歌。
“不要悲伤了,”
艾伦轻轻地爱抚着快刀野光滑的皮毛,说:
“悲伤是没有止境的,活着的我们还得面对……我们还是先埋葬灰灰和你的弟妹们吧……”
“我能看看木撬上的遗体吗?”
老蝙蝠满面诚恳与真挚的悲伤,不容分说,欺身近前。
艾伦转过头,探询地目光,回望着快刀野。
快刀野默默地揭开,盖在木撬上的衬衫。灰灰和狼仔们的遗体,曝露开来。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裸晒,班驳的淤血已经凝涸成紫黑的痂。可是,他们的怀抱丝毫没有松懈。
“又是一幕狼族自相残杀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