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儿子迎进门,“娘去弄些热水,待会儿给你敷敷。”
陈大志叫住她,“表弟的钱拿到手了吗?”
解阿莲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嗫嚅着道:“没,没有。”
“什么?”陈大志唰地拉下脸来。
解阿莲一看儿子的脸色不对,浑身就是一激灵。
这儿子跟他老子一个德行,一言不可就会大发雷霆。
为了安抚自己儿子,她努力解释道:“娘去看到了,湛儿打猎伤了腿,现在还瘸着呢,说是要银子治病,没银子给咱们。”
“呸!这鬼话你也信!都是坐上大户人家马车的人了,他会没钱?”
解阿莲之前其实不这么认为,但等她看到解云山和解云月之后,她也觉得他们是有银子的,只是不想借给她而已。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看着儿子阴沉的脸色,解阿莲缩在一边,“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已经上门去求他们了,可人家根本就不想听,最后还把我给丢出来了。”
陈大志面目狰狞,指着解阿莲开口就没骂:“你就是个老废物,人家把你丢出来了你就不会再去想办法要吗?就这么一点儿忙你都帮不了我,你还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我呸!”
面对儿子的谩骂,解阿莲早已麻木的心此刻也感受到了阵阵刺痛。
她流着泪,哽咽道:“儿啊,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人家根本就不想给。我都看见了,云山云月两个孩子都穿着新衣服新鞋子,人家手头有银子呢,但人家就是打定了主意不给,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就伤心掩面痛哭起来。
陈大志才不管那么多,从赌坊出来他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看着解阿莲这个样子更是窝火,直接一脚踹飞了身边的凳子,甩门扬长而去。
离开家的陈大志想起三天后就要被虎哥的人找上门,心里烦躁得不行。
他离开村子又去了镇上,想着去自己常去的那家小酒馆买醉。
“大志?是大志吗?”
刚走到小酒馆附近,迎面走来一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陈大志定睛看着想了想,终于认出来人。
“阿生?”
被唤作阿生的男子哈哈大笑,走了过来,“好巧好巧。”
阿生走近之后,陈大志心里就是一惊。
这人和自己一样也是通运赌坊的常客,只不过这人比自己手气更背,之前输得裤衩子都不剩,被赌坊的人打了出去。
怎么大半年不见,这人竟穿上了体面衣服,连腰杆子都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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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像是没看见陈大志脸上的惊诧,走过去钩住他的肩膀,热络地叙旧道:“走,那么久不见,兄弟我请你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