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叹气道:“那些也是我爹当年照我娘的喜好定制的。”
庄安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木桌边上雕刻着的花纹,“你爹还真是有心。”
“嗯,我爹和我娘是青梅竹马,可惜我娘生我时坏了身子,没几年就病逝了。”
“既然这样,这些桌椅你不搬走吗?”
“想搬走,但是我家那边没有地方放。另外,我爹说过,这些桌椅只有和茶舍在一起才是活的,放到别的地方它们就失去了原本的魅力。”
看来这个茶舍就是宋父送给自己妻子的礼物吧,虽然所爱之人已经不在,但能和她喜爱的东西在一起,就仿佛仍然和她一块儿为好日子奋斗着。
唉,还真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她也确实很为这一对恩爱夫妻的故事所感动。
但她是来做买卖的,做买卖的时候可以有人情味儿,却绝不可以感情用事,该拎得清的事情必须要拎得清。
庄安晴又认真看了下,发现茶舍里桌椅都有些陈旧了,上头雕刻的花式也多少有些过时。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桌椅看着更适合茶舍而不是她的糖水铺子。
她站在一张桌旁,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动,沉思片刻,又道:“如果我们不想用这些桌椅?我们可以怎么处理?”
宋谦益俊眉簇起,叹气道:“那就只能把它们都锁进库房,库房就在后头。”
“我可以看看吗?”
宋谦益倒是没有意见,很爽快就带着庄安晴去了后院,拿出钥匙打开了后院中最大的一处屋子。
库房不小,但也没有很大,怕是连一半的桌椅也放不下。
这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她本来都已经想好了新桌椅的款式,准备找石木匠定做的。
如此一来,怕是要改变方案了。
她在库房里走了一圈,道:“这里摆不下那么多桌椅,宋郎君,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宋谦益悻悻摸了下鼻子,“要不你们就凑合着先用上吧,那些桌椅旧是旧了些,可都是些好东西,你们不吃亏的。”
“可是那些桌椅的样式不适合我们要开的铺子,还有你都说了,那些桌椅已经旧了,真的不太适合我们开新铺子时使用。”
宋谦益神色讪讪,“或者你们找个人来把桌椅翻新一下?只要不改变它们原来的形貌,怎么翻新都行。”
庄安晴把话听了进去,但并没就此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