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村花那件事的蝴蝶效应会这么大。
庄安晴并不后悔和解云湛联手收拾了阿伊和高春桃,但听完这一番话,她也是真的很想做些什么来弥补一下。
但她可以做些什么呢?
庄安晴思来想去,觉得要消除这件事对圆山村的消极影响,就需要提高圆山村女子的整体实力才行。
这就好比一个学校里如果出了几个违法乱纪甚至蹲大牢的学生,家长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自然就会对这所学校避之不及。
但如果这所学校其余学生的平均实力都很不错,甚至还有多名学生在高考时名列前茅,那些家长自然就会打消对这所学校的顾虑。
想到这里,庄安晴就不由得想起花盈阁花师傅的经历。
她记得小梅之前跟她提过,花师傅十七岁那年嫁给了父母为她相看好的人家。结果成亲两三年后,她夫君便把怀了身孕的外室接了回来,之后夫家还以无所出为由把她休了。
被休之后,花师傅娘家人嫌她丢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管她,任她自己在外头自生自灭。
她不认命,独自跑去江州学刺绣。起先没有一家绣房愿意把她收为学徒,她就找了一家绣房给人打杂。
她就这样一边做又脏又累的活,一边偷偷学习绣娘们的针法,晚上回去后就把偷学来的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后来绣房里最有能力的刺绣师傅看中了她的韧劲和天赋,终于愿意收她为徒。她十分珍惜这样的机会,没日没夜地练习,终于学有所成。
之后她的师傅嫁做了他人妇,而她却选择继续自强自立地生活。她回到当初唾弃她的地方,开了花盈阁,渐渐打响了名声,许多高门大户都点名要她做的绣品。
花师傅在这个时代无疑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但何尝不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可以成为的样子?
圆山村的许多姑娘大都品性纯良又勤奋能干,何苦要这样被动地等着被人挑?又凭什么要被人嫌被人弃?
庄安晴越琢磨心里的想法就越坚定。
没错,如果可以,她也想让村里的姑娘们都能成为花师傅那样的人。
之前她就想过开女学的事,如今看来,这件事似乎当真要被提上日程了。
只是之前孙老先生和解云湛都建议她先多熟悉一下本地情况再说,她当时也暂时把那事给放下了,其实如今她也还是不够了解本地女子的看法。
嗯,花师傅是这个世界里少见的独立女性,也是在女子独立路上走下来的前辈,或者自己可以先找她把女学的想法谈一谈。
心中拿定了主意,牛车也不知不觉来到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