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在这空阔的殿里回响,听着明显比平常沙哑低沉,简简单单两个字重重落在谭忠德耳里,竟不知觉间生出了千斤重量。
谭忠德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随后奉上一封折子。
冯辞中接过,又双手递给永庆帝。
永庆帝接过折子打开,一目十行扫过,神色始终辨不出喜怒。
待全部看完,永庆帝将折子合起,轻轻抛回到面前案上,眸光锐利地望向谭忠德,平静道:“这么说,幕后之人还是没有查到?”
谭忠德将头垂得更低了些,行了一礼,“回禀陛下,微臣明察暗访,只查到了沿途袭击宁王殿下的人来自江湖上的一个杀手组织,而接这单生意的人是这个组织的二把手。
此人名叫池金,只是这池金在我们的人找到时已经成了死尸一具,微臣亲自去找了他们真正的话事人程武,程武表示对此完全不知情。属下仔细查过,证实这程武的确对池金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一路调查下来,微臣发现幕后之人做得十分干净,到池金这里便彻底没了线索。在陛下召微臣回京之时,微臣正在找经验老到的仵作对池金的尸首进行检验,看能否从中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永庆帝紧抿薄唇,一瞬不瞬地望着案上的那封折子,半晌才又开口道:“你让下面可靠的人继续查,一定要查到幕后之人。另外,朕这边还有一件要事要交给你去办。”
谭忠德听了,当即神色一凛,恭敬候着。
永庆帝将目光重新落在谭忠德身上,低声道:“你给朕查一下皇后与靖王的真正死因。”
短短一句话如惊天巨雷一般在殿内炸开。
谭忠德眸中飞快划过震惊神色,思绪也如闪电般飞转,短短一两息间便摸清了永庆帝的意思。
永庆帝见他神色,知道他已经明白,又补充道:“朕要一个最明确的答案,这两件事都办成之后,朕便擢升你为锦鳞卫指挥使。”
谭忠德心头一震,全身的肌肉也因激动下意识绷紧。
自从前任锦鳞卫指挥使殉职之后,这职位便一直空着。永庆帝从没提过要提拔谁再坐上这个位置,谭忠德这个正四品的镇抚使无疑已经是锦鳞卫里最高级别的指挥官。
但如果能再往前跃一跃,这不仅彰显着陛下对他的信任,在权力上无疑还能更进一步,这等机会又有谁不垂涎?
想着,谭忠德当即行了一礼,“臣领旨!”
永庆帝见了,满意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