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绿意胡同的路上,庄安晴时不时就会想起在松鹤堂看到的场景。
她清楚记得老夫人如何一脸慈爱地唤唐之瑶到自己身旁,又如何亲昵地拉着唐之瑶的小手仔细打量问询。
短短的相处里,她能明显感觉到老夫人对这个孙女的真心疼爱。侯府子嗣单薄,老夫人对孙女都这般疼爱,那孙子呢?恐怕比之这二小姐,那位世子更会是一个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吧。
想着,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家夫君这些年来吃过的苦,想起他之前受到过的各种冷嘲热讽,也想起他小时候逃荒时经历过的颠沛流离。
她只觉心口被狠狠揪了一下,又像是被忽然塞进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心里又闷又沉,连呼吸都觉得没那么顺畅。
她抬手将车窗帘拉开一条细缝,窗外略带着凉意的空气瞬间灌进车里,她朝外望着,任由凉风轻轻打在她的脸上。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其中不乏穿着锦袍出行的贵家公子,他们有的在街上被小厮簇拥着,有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睥睨众生,有的则坐在讲究的马车里悠然自得。
庄安晴看着,轻轻簇起了眉,心里不由得又更沉了些。
若没有当年那场意外,解云湛想必就会顺顺当当地在侯府出生,之后顺理成章成为侯府世子,如今也会是这些锦衣公子中的一人。
唉,真是造化弄人......
还好她夫君想得开,在得知自己身世后也没有心态失衡钻进牛角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