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的两个孩子虽然也很孝顺,却从没亲自这般照顾过他。
一想起那两个从小就长在富贵窝里不愁吃穿的孩子,再想想面前这两个,唐逸川的一颗心瞬间就泡在了愧疚之中,无法自拔。
他深深叹了一气,随后掀开被子下床。
解云湛愕然,“父亲,您这是?”
“我得进宫一趟。”
“进宫?”解云湛惊讶,下意识看了下外头天色,“时辰已经不早了,药也还没煎好,您必须要现在就去吗?”
唐逸川点了下头,拿起一只皂靴开始边穿边道:“这时候正好,喝了药再去这效果就打折扣了。”
解云湛听了,知道唐逸川有自己安排,便也没再多言,只默默弯下身去替唐逸川将另一只靴子穿上。
看着俊逸无双的儿子竟然半跪着低下头来替自己穿鞋,唐逸川情不自禁就红了眼眶。
他忍着泪意,伸手拍了拍儿子肩膀,“湛儿,相信为父,不管是谁害了你娘,为父都一定会给你们母子该有的公道。”
解云湛抬起头,定定看着面前之人。
只见那张与他十分相似的面容上已经悄悄爬上了岁月的痕迹,那双大而明亮的眸里此刻正闪着水光,一股坚定透过水光流露出来,无声地宣示着他的决心。
解云湛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在说场面话来哄他开心,他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这种真实让他安心。
终于,他眸中透出信任神色,点头道了声好。
唐逸川心头为之一振,他扬起唇角露出微笑,眸中的泪水却是越积越多。他忍着泪意,用力握了握儿子肩膀,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
宫中,紫宸殿里。
永庆帝看着匆匆进宫求见的唐逸川,一脸不解,“浔也这时赶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浔也是唐逸川的字,听永庆帝问罢,唐逸川当即一撩衣袍,直接跪倒匍匐在地,“微臣有事启奏陛下。”
永庆帝一惊,“浔也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说着,他望向一旁的冯辞中,“快扶永安侯起来,赐坐。”
唐逸川被冯辞中扶起,坐下,脸上淌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