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美,好日子没能有好天气。
阴天,空中偶有雪片飘舞,3月初的北京天寒地冻无半分春色。
身着单衣的李氏父子五花大绑着押解至金水桥头按跪在地。本次行刑的刽子手由近卫军军长丁大用和兵部尚书洪承畴亲自担任,这个安排超乎常规,让围观群众大感诧异。聪明人却看懂了:建州鞑子手上沾满了皇帝亲军和朝廷官军将士的鲜血。丁代表近卫军,洪代表官军,此二人亲自操刀行刑,指冤有头债有主,乃血债血偿。
只见大刀不见小刀,再三扫视确信无疑,难以抑制的惊喜似羊绒围巾将李永芳原本凉飕飕的脖子递来阵阵暖意,身子不抖了,嗓子也不抖了,“凌迟改斩首,可是洪政委之功?”
算你李永芳机灵,猜对了。洪刘这货为人仗义,念李永芳劝降有功,在辕门面对国旗军旗时又有忏悔之意,故而帮了他一把。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你洪政委的面子不敢不给。
丁大用道:“谢主隆恩吧。”
“我父子二人谢圣上恩典。”乃领着儿子一起撅屁股朝着承天门磕头谢恩。
一名近卫军士兵和一名边军士兵揪住李氏父子的耗子尾巴高高提起。奈何李永芳的金钱鼠尾经日不曾洗过,油灰滑腻拿捏不牢,鼠尾生生从手心里滑落出来。丁大用瞪了那不中用的近卫军一眼,喝道:“戴上手套!”
按操作规定,本次行刑人员须佩戴特别配发的白手套,想必是那战士稀罕白手套舍不得用,未按照操作流程与规定执行。戴上了手套,摩擦力增加,那战士将李永芳的老鼠尾巴恶狠狠扯在了半空,把头皮都给带了起来。丁大用畅快欢呼:“割鼠尾!”,将手中战刀的刀刃较完好处贴着李永芳头皮将他那条丑陋、肮脏的金钱鼠尾来回两下割掉,用刀挑起伸在李永芳眼前,“身为汉人却编这野人发辫,辱没祖宗!”
李永芳闭眼叹息道:“某罪孽深重百死莫赎,恳请丁提督下手麻利些。”
“只怕不能让你如愿,你好生看看咱家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