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乐斌说:“我闻到城内三五处有酒气和肉香。”
聪明如泰森是一点就通的,他抽了抽鼻子,“没闻到哦!”
“现风向有变,咱们这里上风口,司令员自然闻不到。方才我在下风口,城内切实有小范围在吃酒煮肉。”
三五处小范围的喝酒吃肉,那便不是犒赏全军或者军官开小灶。
钱知事附和道:“这位小哥字字良言哩,唐崖军犹善夜袭突袭,林将军须得提防。”
谨慎些有益无害。泰森随即令阚纯士增派游动暗哨和巡逻部队,战士枪不离身,司号兵不准休息,随时准备吹号。
阚老大放下红外望远镜,笑嘻嘻道:“王八探头了,怕惊动咱们,从墙上顺绳索溜下来的。”
“把各排排长叫醒,让他们组织队伍迅速布防。记住,听到号声后点燃火把扔出去,看清敌情后再开枪。”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吹号!”泰森对司号员一声令下。
“嘀嘀嗒嗒嘀嘀--”,战士们纷纷把火把点燃扔出阵地,有二三十人跟着越出阵地,向实行夜间渗透战术的唐崖兵迎上去。更多的战士则左右探看,犹豫着究竟听从号声冲锋,还是按命令留在阵地上射击。
“给我回来,回来!”冲出去的战士们听见司令员气急败坏的叫唤,急急忙忙回到阵地。
幸亏敌军当时也吃一惊,尚未准备好放箭,否则梁山军定会出现伤亡。司令员七窍生烟,大骂司号兵:“谁让你吹冲锋号的,啊?!”嘴巴大得能一口吞下司号兵的脑袋,“等打完仗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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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崖百人敢死队尽数被歼。没断气的伤兵发出的哀号呻吟听着瘆人,司号员捡个土坷垃往只全身有嘴能动的伤兵脸上砸:“稳当着,省口嘴沫子别做累死鬼!”
伤兵要活,继续号丧祈求救治。
“不行,老子要被他烦死了。”司号员一手提枪一手捏了把破布条向那唐崖伤兵走去。
这货,大伙儿都知道他,死鸭子嘴硬。他过去不是去补刀的,乃是行善积德去了。
“别嚎了,子弹打在了肚子上,我给你止住血,且死不了。”司号员给伤者包扎止血,却发现了异常,“慢着,你等趁夜来袭却为何只穿布衣不披甲?从实招来,不然把你脑袋打开花。”
为报答救命之恩,当实言相告。城下横七竖八躺着的百余汉子哪是来夜袭的,乃是奉命突围的精壮。只带轻便筒刀不着片甲你说为何?不懂的话回去查查成语‘丢盔弃甲’的来龙去脉。
到第二天天亮,战阵上平静下来。梁山军缺医少药的没法施救,城里的唐崖军不敢出城营救,可怜百余人的突围部队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其中包括那个与司号员进行了积极互动的伤兵。
天冷,零下几度的低温中都没能熬过来。
尽管骑的是房安东借他的矮脚小马,阚老大仍很拉风地在城门前纵马跑了个来回,对城墙上搭弓张箭的唐崖兵喊:“听着,我梁山…人民志愿军乃仁义之师,我军全线后撤二百步,准你将阵前阵亡者尸首收容掩埋。”
唐崖将军被梁山军的枪打怕了,在城垛上露出小半张脸,“承蒙好意,就请贵军代劳。”他担心梁山军趁乱攻城,任阚老大好话说尽就是不敢派人出城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