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马乘,胡某不会骑马。”
“放屁,哪有大明官员不会骑马的。”
耽误了这点功夫,后头的随从均已赶到。于祥指使随从将坐骑让给胡灯,“不跟你斗嘴,我有急事。”
于祥那句‘哪有大明官员不会骑马的’似乎另有别意,胡灯听话上马,那马不听话,踢着前蹄不肯动。于祥着急,将胡灯拉上自己的马,两个瘦子加在一起200斤不到,他胯下的高头大马受得住。
胡灯坐在于祥身后,一手抱腰一手提壶,美滋滋吸口茶,“见你行色匆匆,是噩耗还是喜事?”
于祥在马臀上抽一鞭子,“你要好生感谢你的柴呵呵,还有我家指挥使大人,朝廷要起复任用你了,胡灯胡大人。”
赵寿吉的施州军在西南平叛战场上甚是风光,几经白鹤展翅般漂亮亮相之后,诸友军由酉阳军带头称施州军为赵家军。这可是对将领的一种莫大赞誉,也是虚指,因为施州兵马并非赵家私兵,吃的朝廷军粮拿的兵部军饷,但施州兵时常受赵军门个人所赠额外的福利待遇。赵寿吉从不克扣军饷,还时常自掏腰包给部下发过节费,军中上下雨露均沾。比如年节的腊肉咸鱼大礼包、清明的烛火锡箔、端午的糯米竹筒饭和红豆甜粑粑、七夕的胭脂熏香、重阳的薄底靴和软糕、中秋的绍兴酒和月饼,逢年过节定让弟兄们满载而归,此为常例。更难得的,我们的赵军门会找各种理由变着法的发福利,去年的十月二十号就以‘戚家军蒙难纪念日’为由,给前线施州军不论职位高低每人发放200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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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财不外露,军中上下也被勒令不得将发放福利之事外泄。按理,纸包不住火。军中不禁饮酒,特别身在战场今日不知明日事,聚众耍钱豪饮乃是常态,一经黄汤过喉穿肠,舌头就会变长,什么好坏事都竹筒倒豆子了,把诸友军官兵羡慕得哈喇子流一地。
啊呀,坏了,如此这般炫富太不应该。
友军官兵就说了,这不是炫富,这是同袍之间的坦诚。
还是不妥,赵军门有言在先,若被友军知晓此事定要生出乱子,给各军主将招来是非。
友军官兵就说了,只会对你老兄生妒生羡,绝不会逼宫自家主将,弟兄们即便操家伙哗变拷逼,当官的也多掏不出一个大子儿。友军的弟兄们只是好奇,你家赵军门万贯家财究竟从何而来,莫非施州卫十万八万人的空饷可吃?
这话问得施州兵一准儿酒醒,逼得他们摸出香烟当堂亮相,一五一十向得了红眼病的友军战友实言相告:我家赵军门乃施州梁山股份的东主老板,梁山股份你等不知,烟壳上印的‘梁山联合利华烟草总公司’总该晓得的。
直娘贼!原来香烟竟是他家赵军门的买卖营生,怪不得如此财大气粗。
可是,施州军的弟兄们,你们的超级福利差一点点就不再拥有了。就因为你们慷慨的赵军门目光短浅,居然主动放弃梁山股份的原始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