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唉声叹气着不肯言语,同伙中有性子急的,抢着说道:“鸠占鹊巢,一言难尽啊。”
吕宋,如今是菲律宾了。菲律宾,其实就以画像上这位男人‘腓力四世’当今西班牙国王的名字来命名的。边上穿拖地大裙子那位是他老婆也就是西班牙王后。西班牙大国崛起,腓力四世感觉良好,他下了道命令,规定治下臣民必须在门厅最显要位置悬挂国王和王后画像,而且必须保持百分百清洁干净,否则就送你去蹲大狱。这也忒不讲理了,要不怎么说国家是暴力机构呢。国王的命令被马尼拉殖民当局不折不扣地执行了,鉴于马尼拉多种族多民族多文化的地域特色,更有意思的事情来了:你明国人不是好请个三清菩萨点个香烛么?那么好的,你可以敬奉神只,但是,你们的神明偶像及香烛必须摆放在国王王后像的正下方,好让国王和王后陛下享受最高礼遇的香火。
真真有辱祖宗啊!
听到这,徐承有些同情眼前这些富家翁了,但也只限于有些同情,暂无法理解他们不愁吃不愁穿的,为什么要把脑袋挂裤腰带上决意造反。这叫啥?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过来接洽,帮助你们造反,是为海外布局,为日后取得贸易港和军事基地。看上的是这块地,而非你们这些去国的逃人。
你徐承在用老观念和偏见看待吕宋的海外华侨是吧!你脸上无感,肉眼可见地在表达国人对海外侨民的歧视。我愿把你内心所想补充全了:既然吃穿不愁、既然叛逃大明为奴西夷多年,为何还要孜孜以求造反。
徐祖业愿向徐承大声疾呼:哪怕我们曾身为偷渡客,哪怕当年万历爷视我们为贱民而弃之不顾,我们一定要大声说出来:海外侨民是国人而非贱民更非逃人。堂堂天朝上国之人岂能为奴,吕宋华人不甘屈于西夷人下,传承有国人不屈不挠之反抗精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来来。”徐祖业一把扯住徐承手腕拉他去偏厅看幅画,“屈辱啊,这是五十年前的法兰西国的应时应景画作,因马尼拉夷官所赠,老夫不得不悬挂厅中以示荣耀。徐排长,你从画作中看出些端倪么?”
画作之上,五个服色华丽之人坐于铺白布长桌一侧,男女奴婢在给上菜,桌子上碗碟寥寥,桌子下一条瘦狗在啃骨头。
“法兰西国不似中华,男女同上桌混坐。法兰西人好穿戴不善烹饪,我看这饭桌上没几个菜。”
“确没几个菜,就面包、葡萄、烤肉,还有几壶酒。徐排长,你看到餐具了么?看到西夷吃饭用的刀叉了么?”
“尼玛还真是,西夷五十年前吃饭还只用手抓拿手捞撒。”
衣着华丽,乃是官绅贵族,也就是说法国贵族学会用餐具吃饭才区区几十年。这是真事,有着名的莎士比亚为证,他在写给朋友的信中说道‘我太饿了,以至于这顿饭五六次咬到自己的手指。’
为何不忿?文明人被茹毛饮血的蛮夷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你忍得了!